72.达尔文

周穗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还是红红的，眼睛比早上清醒了一些，但眼眶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看起来像一晚上没睡好的人。

她往他那边挪了半步，肩膀挨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得更稳一些。

老师们用韩语说了几句欢迎的话，中国老师翻译了一遍。

大意是今天的考核会记录在初评成绩里，让大家放松一点发挥自己的水平就行。

说完之后指了指墙边的长椅，让不考核的人先坐过去等着。

几个小孩走到长椅那边坐下来，位置没有特意安排，但坐下去之后自然形成了一排。

丁程鑫坐在最左边，旁边是马嘉祺，马嘉祺旁边是刘耀文，刘耀文旁边空了一个位置，再旁边是张真源、贺峻霖、严浩翔。

刘耀文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朝周穗宁喊了一声。

周穗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宋亚轩一眼，然后拉着宋亚轩的手走过去，让宋亚轩坐在刘耀文旁边，自己坐在宋亚轩另一边。

刘耀文看到宋亚轩坐下来的时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宋亚轩那张红红的、没什么精神的脸，把嘴巴闭上了，往旁边让了让，给宋亚轩多腾了一点位置。

宋亚轩坐下来之后就往周穗宁那边靠了，肩膀贴着她的肩膀，头微微歪着，靠在她肩膀上。

周穗宁没有动，就让他靠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的肩膀感觉到宋亚轩的温度，还是烫的，但没有早上那么烫了。

考核的顺序是按工作人员手里的名单念的。

工作人员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宋亚轩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眼睛里的雾比早上散了一些，但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看着周穗宁站起来，她把头发拢到耳后，从长椅前面走过去，走到练习室中间那块空地上，站定了，转过身面对四个老师。

周穗宁站好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肩膀往下沉了一点，整个人从刚才坐在长椅上的松弛变成了一种站在舞台上的专注。

两种状态切换得很快，快到她站定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进入了第二种状态。

她选的歌是蔡健雅的《达尔文》。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前奏是钢琴，几个简单的音符，清清冷冷的，她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整个练习室安静了一瞬。

她的声音不是那种很尖很亮的女声，而是带着一点厚度和温度的中低音，唱到“伤痕”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咬字很清楚，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推出来的，不急不躁的。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的声音慢慢往上推了一层。

最后那个“人”字她拖了一拍，拖完之后声音收住了，干脆利落。

四个老师坐在椅子上，有的在点头，有的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中国老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转过头跟旁边的韩国老师小声说了句什么。

韩国老师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个不太明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