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走在旁边,没有挤到周穗宁另一边。
也没有说什么“你怎么牵他不牵我”之类的话。
他看了宋亚轩一眼,宋亚轩的脸还是红红的,眼睛还是雾蒙蒙的。
刘耀文把目光收回来了,走在周穗宁的左边,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的,像一个不太合格的小保镖。
宋亚轩被周穗宁牵着走,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跟得上她的节奏。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今天穿的黑色修身短袖和深蓝色高腰牛仔裤,看到她披着的头发在背后轻轻晃着。
他只是看着,看着就觉得心里安定了很多。
他的手在她手心里慢慢变热了,本来就烫,现在更烫了,但他没有抽出来,她也没有松。
他其实知道自己在发烧,头重脚轻的,眼皮沉沉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平时不敢靠她太近,不敢拉她的手,不敢靠她的肩膀,怕太明显了,怕被人看出来,怕被她看出来。
现在他生病了,生病的人是可以被原谅的,生病的人是可以靠着她的,生病的人是可以牵着她的手走一整条走廊而不用解释为什么的。
他觉得自己有点坏,居然觉得生病也没什么不好,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他按下去了。
练习室的门在前面,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在热身了,音乐声从门缝里传出来,低低的,闷闷的。
宋亚轩看着那扇门,心跳快了一点,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知道,等到了那里,她就要松开他的手了。
他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些,握紧了一秒就松开了,松到正常的力度,好像刚才那一秒的收紧只是不小心而已。
周穗宁感觉到他的手紧了一下又松了,没有回头,但她把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握得比刚才多了一点力度,多到刚好够他感觉到。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什么都知道。
…
练习室的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亮堂堂的了。
四张椅子并排靠墙摆着,每张椅子前面有一张不大的桌子,桌子是白色的,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放。
四个老师已经坐好了,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或者平摊着,姿态各不一样但都很端正。
最左边的是一个中国老师,戴着眼镜,表情看起来比旁边三位温和一些。
右边三个是韩国老师,穿着都很休闲,但坐得很直,目光从孩子们进门的那一刻就落在他们身上了。
几个小孩排成一排走进去,站在练习室中间的空地上,一起鞠了个躬。
丁程鑫站在最边上,带头用韩语说了一句。
“안녕하세요(你好)”
后面几个人跟着说了,发音有的标准有的含糊,但声音还算整齐。
刘耀文说的时候嘴巴张得很大,说完之后偷偷看了周穗宁一眼,好像在确认自己说得对不对。
宋亚轩站在周穗宁旁边,鞠躬的时候没站稳,手臂碰了一下周穗宁的手臂,碰完之后就靠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