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外人

他说到贺峻霖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严浩翔一眼。

严浩翔的表情没怎么变，手指在书包上攥了一下，丁程鑫看到了，把语气放得更轻了一些。

严浩翔没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书包。

书包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个白色的logo，logo的边角磨得有点花了，他盯着那个磨花的边角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点酸了。

丁程鑫继续说，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像是在跟一个不太自信的小孩讲道理。

严浩翔的嘴角动了一下，动了一下又收回去了，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严浩翔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人听到。

丁程鑫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笑完之后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想太多了。

严浩翔被丁程鑫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终于往上走了一点，这次走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像是真的被逗笑了。

但笑完之后他的表情又变回了刚才那种带着一点紧张的、不太确定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严浩翔开口了，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把手指交握在一起，握得很紧，指节泛出一层白。

他说“外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飞机的发动机声吞掉，但丁程鑫听到了，听得很清楚。

丁程鑫看着严浩翔低下去的脑袋，看着他抱着书包的样子，看着他手指上泛白的指节，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