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小孩子脾气

窗外的云很白很厚，但他显然没在看云，因为他的目光是散的，散的都没有焦点。

丁程鑫看着他那个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笑完之后把笑容收住了，因为他看到严浩翔的耳朵红得实在有点可怜。

他想了想，换了一个更直接的话题。

严浩翔把脸从窗户那边转回来了，看着丁程鑫，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丁程鑫说，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严浩翔的声音很小，下巴往前面点了一下。

前面那排座椅的缝隙里，可以看到刘耀文的脑袋靠在周穗宁的肩膀上，周穗宁的手搭在他脑袋上，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像一个人。

丁程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看到刘耀文那个黏黏糊糊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丁程鑫说到这儿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严浩翔听着，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又飘到前面去了，飘到刘耀文和周穗宁靠在一起的那个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他的手指在书包拉链上摸来摸去，摸得拉链头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严浩翔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他说到贺峻霖的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把那个名字在嘴里含了一下又咽下去了。

严浩翔被“看一辈子”这几个字说得耳朵又红了一点，低下头去扯书包拉链，这次扯开了，又从里面翻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翻了两下没找到，又把拉链拉上了。

严浩翔说，声音闷闷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平实的语气底下又压着一点不太明显的东西，像是委屈，像是羡慕，又像是不甘心。

丁程鑫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