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没看清

她点了点头。

刘耀文这才满意了，把额头重新抵回她的肩膀上，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动了一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分开。

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去，十指扣在一起，扣得很紧，像怕她会跑掉一样。

周穗宁没有动，就让他靠着，让他握着。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刘耀文靠在她的肩膀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眼泪，在舷窗透进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了，从刚才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变成了绵长的、均匀的呼吸，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里松了下来。

周穗宁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变沉了，他的呼吸也变深了，她知道他睡着了。

她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把他吵醒。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十指交缠，掌心的温度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丁程鑫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了严浩翔一眼。

严浩翔从坐下来开始就一直抱着书包，书包带子被他攥得紧紧的，整个人缩在座位里，安安静静的，不太敢动。

他的目光一直在前面飘，飘到前面那排座椅的缝隙里，从缝隙里可以看到周穗宁的头。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书包，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又飘过去了。

反反复复的，像一只想偷吃又不敢靠近的小猫。

丁程鑫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

严浩翔被捅得身体歪了歪，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大大的，带着一点疑惑。

丁程鑫朝他笑了笑，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随意的聊天语气。

严浩翔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一点，把目光从前面收回来，低下头去扯书包拉链，扯了两下没扯开，又把拉链放下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被飞机的发动机声盖过去。

丁程鑫笑着说，语气不重，带着一种哥哥逗弟弟的那种调侃。

严浩翔的耳朵更红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耳朵根，他把脸转开了一下，用手蹭了蹭鼻子，蹭完之后也不知道手该放哪儿，又放回书包上了。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最后挤出一句。

丁程鑫说，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他。

严浩翔说完这句话之后大概觉得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把脸转到一边去，假装在看窗外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