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只看着你，只跟你说话，那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真的只看着你，其他人怎么办？”
“大家都需要时间相处，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不管别人了。”
刘耀文不说话了，但他的眼泪还在掉，掉得没有刚才那么凶了，从哗哗地流变成了慢慢地淌，一颗一颗的。
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还是很难过…
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不过从刚才的委屈和愤怒变了。
“可是我就是难受，”
他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感冒了的人在说话。
“我看到你跟他们说话我就难受，我控制不了。”
“我就是不想让你跟他们说话，就想让你跟我一个人说话，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就是——”
他又说不下去了，把脸低下去，额头几乎要碰到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微微蜷着，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把自己的爪子收起来缩成一团。
周穗宁看着他低下去的脑袋，看了两秒，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后脑勺上。
掌心贴着他的头发，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地摸了两下。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不急不躁的，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你难受，”
她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但你得学着适应。”
“我们是一个团队，以后要一起录节目一起演出，我不可能只跟你一个人互动。”
“你要是每次都这样生气，那你得气成什么样？”
刘耀文的脑袋在她掌心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过去了，靠向她的方向。
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抵得很轻，像怕压疼她一样。
他的眼泪蹭在她的衣服上，在她的黑色短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肩窝里，热热的，湿湿的，带着一股小孩子特有的、干净的热气。
周穗宁没有推开他，手继续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
“以后我尽量不在你面前跟别人说太久，”
“但是你得答应我，别动不动就生气，别一生气就不理人。”
“别闹脾气了就跑得远远的让我找不到你。”
“你有话就跟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刘耀文闷闷地嗯了一声，额头还抵在她肩膀上，声音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含糊不清。
“那你以后要早点哄我。”
“好。”
“别让我等那么久。”
“好。”
“还有，”
刘耀文把额头从她肩膀上抬起来一点，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以后要是再假装要走，我就真的不拉你了。”
周穗宁看着他那个红着眼睛还要装凶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笑了一下之后又把笑收住了。
因为刘耀文看着她的眼神里写着。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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