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愣了一下，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刚才说我不拒绝他，”
“我问你，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你说你什么都没说，对啊，我什么都没说。”
“我没说好，我也没说不好，我还没来得及说，马嘉祺就把他拉走了。”
“你因为这个跟我发脾气？”
刘耀文的眼泪还在掉，一颗一颗的，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在他的T恤领口上，在黑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哭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一直掉，嘴唇抿着，下巴微微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又倔又可怜。
但他还是不服气，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你不走？”
“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要走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跟我坐了。”
“我不站起来你怎么会拉住我？”
周穗宁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我要是不站起来，你是不是要把我不想跟你坐这句话说上一百遍？”
刘耀文被她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合上又张开了，最后挤出一句。
“那你也别跟别人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重到不像是在商量。
“你跟张真源说话，跟严浩翔说话，跟贺峻霖牵手，跟宋亚轩笑。”
“你跟他们每个人都好，你对每个人都好，那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跟别人好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我就在旁边看着，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们都是队友，”
“我跟他们说话是因为大家要一起训练一起录节目，我不跟他们说话难道把嘴巴缝起来？”
“谁来找我我都会回应，谁靠过来我都不会推开。”
“你觉得我对你好，那是因为我们老是黏在一起，我们关系好，你当然看到的最多。”
“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我跟别人说话。”
“那你就不能少跟他们说几句吗？”
刘耀文的眉毛拧在一起，声音又急又冲。
“你跟他们说十句话，跟我就说一句，那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你天天黏着我，我跟你说的还少吗？”
周穗宁看着他，
“你自己想想，从昨天到现在，是谁一直在闹脾气不理人？”
“是谁跑到最后一排坐着不看我？是谁说不想跟我坐？”
“你不理我，我还能拉着你说什么？”
刘耀文被她这几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
“那是因为你昨天不哄我——”
“对，我没哄你，你就一天不理我，”
周穗宁说，语气不急不慢的。
“那以后是不是每次我哪句话没说对、哪件事没做对，你就要跟我冷战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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