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你连一句不用换都不说,你连一句我就坐这儿都不说。”
刘耀文“你就是不想跟我坐对不对?你就是想跟他坐对不对?”
刘耀文“你还要走,你刚才还要走,你都站起来了解开安全带了。”
刘耀文“你就是要去找他坐,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抖得厉害,像一根被风吹得快要断掉的弦。
他的眼眶红得不像话,鼻尖也红了,嘴唇上那道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又深了几分。
但他还是咬着,咬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咬着不肯在她面前哭出来。
他看着她,这次是真的转过来了,整张脸都转过来了。
委屈对着她,愤怒对着她,所有的、全部的、一点不剩的情绪都对着她。
刘耀文“贺峻霖说要跟你坐,你不拒绝,你还要走,你就是不想跟我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挤得很用力,用力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一颗下来,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飞快地用手背擦掉了,擦完之后眼睛更红了,红得像兔子。
他看着她,没有转开,没有躲,就那样红着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不这么难过的答案。
周穗宁看着他那颗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眼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但她没有急着说那些“你不一样”的话,因为她心里清楚,她对所有人的好其实是一样的。
训练的时候谁有问题她都会去帮,谁心情不好她都会去哄,谁靠过来她都不会推开。
只是刘耀文靠得太近了,黏得太紧了,所以大家都觉得她偏向他,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她不这么觉得,可她也不能看着他哭成这样还不管。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伸出手,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
刘耀文的手指是凉的,指节很硬,骨节分明,她的手心是温的,温度从她的手心传到他的手背,再从手背传到手指。
刘耀文的手在她手心里僵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回抽了一下,抽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不想让她碰又舍不得真的抽走。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哑的:
刘耀文“你别碰我。”
周穗宁没松手。
刘耀文“你别碰我。”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哑了,眼泪又掉了一颗下来,这次他没擦,就让它挂在脸上。
刘耀文“你都不拒绝他,你还要走,你就是不想跟我坐,你就是——”
周穗宁“我没有不拒绝他,”
周穗宁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周穗宁“我还没开口马嘉祺就把他拉走了,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周穗宁“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好啊我跟你坐’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点头了?”
周穗宁“我刚才说要走是逗你的,我安全带都重新扣好了你看不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