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数漏了

过安检的时候大家被打散了又聚起来，折腾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等所有人过了安检已经有人开始喊饿了。

贺峻霖站在安检出口数人头，数来数去少了一个，又数了一遍才发现少的是自己，被张真源拍了一下后脑勺。

张真源“你把自己数漏了。”

贺峻霖“哦！”

然后他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

贺峻霖“我上次坐飞机的时候旁边坐了一个打呼噜的大叔，呼噜打得跟拖拉机似的，吵的我一整晚没睡着。”

登机口开的时候，几个人排着队往廊桥里走。

贺峻霖走在周穗宁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

贺峻霖“姐你坐哪儿啊。”

周穗宁“还没看。”

贺峻霖“那你看看咱俩近不近。”

周穗宁“上了飞机再说。”

贺峻霖“好吧。”

他把头转回去了，但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贺峻霖“姐你记得把行李箱放好，别砸到脚。”

贺峻霖“上次你砸到脚肿了好几天你忘了？”

周穗宁“没忘。”

贺峻霖“那你还不多加小心。”

周穗宁“知道了知道了。”

贺峻霖才把头彻底转回去，专心走路。

飞机上的过道很窄，一个人走过去都要侧着身子，行李箱在过道里推不动，只能拎起来往前挪。

贺峻霖拎着箱子走得磕磕绊绊的，箱子磕在座椅扶手上，咚的一声。

前面空姐笑着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贺峻霖“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刘耀文找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先把书包从背上甩下来扔到座位上，然后把行李箱举上去塞进行李架，动作一气呵成。

塞完箱子就坐下来了，系上安全带，往窗户那边一靠。

脸朝着舷窗，舷窗外面是停机坪，灰色的水泥地上停着几架飞机。

远处的跑道上有飞机在滑行，他盯着那架滑行的飞机看了几秒。

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舷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上，倒影里的自己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嘴角往下耷拉着。

他对着那个倒影皱了一下眉，把脸转开了。

周穗宁找到座位的时候，站在过道上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座位号，又看了一眼已经坐在C座上的刘耀文，刘耀文正靠着窗户，脸朝着外面，脊背绷得直直的。

她看了一瞬，然后把自己的行李箱举上去塞好，在他旁边坐下来了。

刘耀文感觉到座椅垫往下陷了一下，有一个人坐到了他旁边，带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把脸往窗户那边又转了转，转得更彻底了，几乎是把整张脸都贴在舷窗上了。

眼睛盯着窗外那架还在滑行的飞机，盯得特别认真，好像那架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好像不看它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周穗宁坐下来之后没有马上说话。

她先把安全带系好，把椅子扶手上的小桌板扣好，把包放在脚底下，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模一样。

好像旁边坐的不是一个正在跟她冷战的小孩，好像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了刘耀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