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巴车停稳的时候,车门砰地一声弹开了。
贺峻霖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站在过道里伸了个懒腰,胳膊差点打到旁边周穗宁的脑袋,赶紧缩回来嘿嘿笑了两声。
接着弯下腰去够行李架上的书包,够了两下没够着,踮起脚尖才把书包带子扯下来,书包甩到肩膀上,回头冲周穗宁说。

“姐快点快点。”
他说完就蹿下车了,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兔子,连蹦带跳地消失在车门外面。
其他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拿行李,丁程鑫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

“到了。”
刘耀文没应声,把脸从丁程鑫肩膀上抬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站起来。
他没有看前面,低着头把书包从座位底下拽出来,把书包甩到背上,跟着人群往后门走。
走到车门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目光往前面扫了一瞬。
周穗宁正站在车门口看贺峻霖,贺峻霖在车下面朝她招手,喊着什么,她笑着往下走。
阳光从车门外面照进来,把她的头发照得有点发亮。
刘耀文把目光收回来,下巴收紧,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
机场的玻璃门自动打开,冷气从里面涌出来。
几个小孩拉着行李箱排成一列往里走,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大大小小的箱子挤在一起,偶尔互相撞一下,撞的人嘟囔一声,被撞的人头也不回。
贺峻霖走在最前面,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走两步回头看一眼,也不知道在看谁,反正每次回头嘴角都挂着笑。
工作人员站在出发大厅的柜台前面,手里拿着一叠机票,一个一个地叫人过去拿。
念到名字的走过去接过来,低头看一眼座位号,然后退到旁边等着。
有的把机票塞进口袋里,有的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好像多看几遍座位号就会变一样。

“刘耀文。”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
刘耀文走过去,机票递过来的时候他接了一下。
工作人员没松手,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句,语气像在叮嘱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孩。

“你跟她坐一起啊,别吵架。”
刘耀文愣了一下,把机票从工作人员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座位号是C座,旁边那个位置。
他没看完就把机票折了塞进裤袋里,转过身走到一边去了。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耳朵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想听又不得不听的话。
周穗宁是最后一个拿机票的,她走过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把机票递出来了。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座位号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往刘耀文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靠着柱子站着,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半截也没去管,低着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表情照得有点模糊。
她把机票对折了一下捏在手心里,没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