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有来叫他起床,没有在录制厅跟他说话,没有在上车的时候坐到他旁边。
她上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就走到贺峻霖旁边坐下来了,跟贺峻霖说说笑笑。
笑得那么开心,贺峻霖靠在她肩膀上她都没推开,贺峻霖拉着她的手她都没甩开,贺峻霖说个没完她都不烦。
刘耀文看着前面那排座椅,看着周穗宁的后脑勺,看着贺峻霖的侧脸。
看着贺峻霖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说个不停,周穗宁就侧着头听他说话,嘴角挂着笑,那种笑是她的。
跟昨天在录制厅里对他笑的一模一样。
不对,不一样,昨天她对他笑的时候他正靠着她,她的笑是对着他的,只对着他一个人的。
现在她的笑是对着贺峻霖的,贺峻霖坐在她旁边。
贺峻霖靠在她肩膀上,贺峻霖拉着她的手。
贺峻霖说的话她每一句都在听,每一句都笑,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好看的笑不是给他的。
他靠着丁程鑫的肩膀,丁程鑫的肩膀很宽很稳,靠上去很舒服,但他一点都舒服不起来。
他的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堵在那里。
不疼但难受,难受得他想把脸埋进丁程鑫的肩膀里,又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所以他只能靠着,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盯着周穗宁的后脑勺,盯得眼睛都酸了,酸得想眨眼。
但眨了眼之后还是盯着,好像只要他盯得够久,她就会感觉到,就会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就会说一句“刘耀文你过来”。
他就会走过去,他就不生气了,他就不冷战了,他就什么都好了。
她没有回头。
贺峻霖还在说。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一只猫,那只猫是橘色的,我想摸但是没摸着,它跑了。”

“猫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觉得那只猫是在挑衅我。”
周穗宁笑了,那个笑声从前面传过来,准确地落进他的耳朵里,刚好扎在刘耀文心上最疼的那个位置。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丁程鑫的肩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太闷,连丁程鑫都没听清。
丁程鑫低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他说了什么,只是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收紧了,手掌在他上臂拍了拍,拍了两下,就没再动了。
严浩翔抱着书包坐在中间,听到旁边刘耀文和丁程鑫的动静,没好意思回头。
他的耳朵也一直在捕捉前面的声音。
他想起刚才贺峻霖说的那句话。
“我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谁啊。”
“你又是严浩翔。”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不锋利,但每一刀都割在同一个地方,割多了也疼。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书包上。
张真源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了严浩翔一眼,看了两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没事的。”

严浩翔抬起头来看他,点了点头,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不太像笑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