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像是在口腔里把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发现哪个都不太对,就全吞回去了。
他的脚往门里迈了半步,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话,丁程鑫的喉咙还被那口气堵着,马嘉祺还面对着着落地窗。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谁都没从解散重组那几个字里完全浮上来。
周穗宁抬起头来,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张真源,看见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小心翼翼地攥着衣角和那双正在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去却不太敢停留的眼睛。
她朝他笑了一下。
周穗宁“真源。”
张真源的嘴角扬了扬,脚终于迈进来了,步子不大,走得也不快,他走到宋亚轩旁边,坐到了那个马嘉祺刚才坐过的位置。
宋亚轩往旁边让了让,他侧过头看了张真源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笑一下,但笑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因为他也笑不出来。于是他只点了点头。
张真源也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又往左边飘过去。
一个人到了一个新环境里,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自己最熟悉的那个人。
张真源也是,他找到了周穗宁。
周穗宁还在看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下巴往下压了点,给了他一个“我在这里”的信号。
张真源的目光在她的笑上停了一停,然后移开了。移开之后落在茶几上的矿泉水瓶上,瓶身反射着窗外的光,亮晃晃的,他的瞳孔里也亮了一下。
一年了。
一年前他被雪藏的时候,给她发过几条消息。
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就是说了一下,说自己暂时不跟团了,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回了两条,第一条是“知道了”,第二条是“照顾好自己”,后来就没有再发过。
不是不想发,是打开对话框,看着那两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了又打,最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等过他的消息,他也不敢问。
现在她就在他斜对面,隔着一个茶几,隔着那一年。
张真源把目光从矿泉水瓶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背上,他的拇指在另一只手的虎口上按了按,按下去一个浅浅的白印子,然后看着那个白印子慢慢恢复成皮肤的颜色。
然后他的目光又往左边飘过去了。
这一次他看的是刘耀文。刘耀文的肩膀几乎贴着周穗宁的肩膀,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刘耀文T恤的袖子蹭着周穗宁的手臂。
刘耀文的手还圈着她的手腕,手指松松地搭在她的脉搏上,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无意识地蹭着。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了无数遍,自然到刘耀文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
张真源把视线收回去的时候,丁程鑫从沙发后面走回来了。
走回来的时候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但下颌的线条还是绷着的,太阳穴上有一根青色的血管隐隐跳着。
他没有坐回周穗宁旁边,而是走到茶几前面,站定,目光从张真源身上扫过去。
丁程鑫“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