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抬起头。
丁程鑫看着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现在的丁程鑫能给出的全部热度也就这么多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落地窗前面,和马嘉祺并肩站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撑着窗台,一个把手插在裤袋里,肩膀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马嘉祺侧过头看了丁程鑫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住。
周穗宁把目光从张真源身上收回来,低着头。
宋亚轩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从丁程鑫和马嘉祺的背影上移开,落在周穗宁低垂的睫毛上,停了一停。
张真源坐在他旁边,脊背还是直的,手还是放在大腿上,局促又紧张,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手背上移开,不经意地又落回了斜对面那个人身上。
周穗宁正好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张真源没有移开,周穗宁也没有。
马嘉祺从落地窗前走回来,他没有再往吉他那边去。
吉他搁在琴盒里,搭扣合着,窗外的光落在琴盒表面,沿着边缘勾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他绕过茶几,走到周穗宁那张沙发的另一侧——刘耀文旁边还空着的位置。
丁程鑫也从窗边走过来了,他的步子比马嘉祺慢一些,经过茶几的时候顺手把那瓶被刘耀文捏出凹陷的矿泉水拿起来,搁到烟灰缸旁边,放正,然后他走到马嘉祺旁边坐下来。
一张沙发坐满了,最左边是丁程鑫,往右是马嘉祺,再往右是刘耀文,然后周穗宁,对面是张真源和宋亚轩。
走廊里的脚步声这一次没有犹豫,是从远到近一路走过来的,步子的节奏很均匀,不赶,也不拖,然后严浩翔走进来。
黑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长袖外套,袖子堆在手腕上面一点,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骨。外套没拉拉链,敞着,下摆垂在身侧。
头发是黑色的,刚洗过不久的样子,发丝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把眉毛遮掉了一小半。
他的五官生得很乖——不是那种软绵绵的乖,是家教很好的乖,眉骨和鼻梁的线条都干干净净的,眼睛很大,瞳孔的颜色很深,嘴唇抿着的时候嘴角自然往上走一点,像随时准备对人笑一下。
但他没有笑,他站在门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他的目光从门口开始,先扫过了那一排摄像机和摄像机后面的人,然后落在沙发上。从左往右,从右往左,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鞠了一躬,腰弯下去的时候白色外套的下摆往前荡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直起身来,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
张真源往宋亚轩那边挪了挪,他抬起头看着严浩翔,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宋亚轩也抬起头来。他看着站在门边的严浩翔,眼睛里的光跳了一下,然后他往张真源那边靠了靠,让出更多的位置,沙发坐垫上现在空出了一块。
严浩翔没有走过来。
他的脚钉在原地,鞋底和地板之间像生了一层薄薄的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