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解散

周穗宁看着他，没说话。手从他后脑勺上收回来，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刘耀文满意了。他把脑袋重新搁回她肩膀上，眼睛闭起来，嘴角有一道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手臂，手指松松地圈着她的手腕。

宋亚轩把头低下去，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摊开，又收拢，掌心的布料被他攥出几道细细的褶皱。

他的胸口里有一团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像一团被水浸过的棉花，堵在那。

对面，周穗宁的手还搁在刘耀文头发上，刘耀文的呼吸已经变得又长又慢，肩膀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他的手在她手腕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梦到了什么。

门还敞着，丁程鑫走进来。

他的头发是刚洗过的，还没全干，发梢有一点深色的湿意贴着鬓角，衬得他整张脸的轮廓比平时更清楚些。

进门的时候他先看见了对面沙发上的周穗宁，她靠在沙发里，刘耀文靠在她身上。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的马嘉祺和宋亚轩——马嘉祺低着头弹琴，宋亚轩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丁程鑫走过去，在周穗宁的另一边坐下来，沙发的坐垫因为他加进来的重量往下陷了一点，刘耀文跟着晃了晃，不满地哼了一声，眼睛没睁开，但圈着周穗宁手腕的手收紧了一点。

丁程鑫没理他，侧过头看着周穗宁。

丁程鑫点了点头，他把后背靠进沙发里，两条腿伸展开，脚踝交叠在一起。

他们在等。

没有人说在等什么，但每个人都知道。

门外的走廊很安静，偶尔有脚步声经过，由远及近，然后由近及远。

马嘉祺还在弹吉他，调子比刚才又慢了些，和弦之间的间隔拉得越来越长。

刘耀文的呼吸平稳得像潮水，已经半睡过去了。周穗宁的手还搁在他头发上，没有再动。

然后节目组那边有了动静。

不是很大的动静，那个一直站在摄像机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的男人往前走了半步。

他站在摄像机和镜子之间，周穗宁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他的脸被摄像机的阴影遮掉一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看过去了，连刘耀文都睁开了眼睛，从周穗宁肩膀上慢慢直起身来，手背揉了揉眼角。

那人打开文件夹，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房间里出现了一瞬空白。

那个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丁程鑫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停住了，马嘉祺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了。

那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赛制，说着规则，说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