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人先招来的意思。买草纸的人顺手就买盒胭脂,买胭脂的人顺手就买包针。这叫连带生意。”
陆濯沉默了很久。
陆姑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拍了拍洛挽歌的手背,语气复杂:“挽歌啊,你这脑子……要是生在商户人家,怕是早就发了。”
洛挽歌谦虚道:“姑母过奖。主要是穷怕了,看什么都像生意。”
陆濯站起来,对陆姑母道:“姑母先坐,儿子去换身衣裳。”
他往外走,经过洛挽歌身后时停了一步。洛挽歌仰头看他,他低头看她,四目相对。
“后巷那排房子,”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朝北,冬天冷。要开铺子,把朝南那间库房腾出来。”
洛挽歌眨了眨眼。
陆濯已经走了。
陆姑母在后面笑得直拍榻沿:“哎哟,这孩子,随他爹,嘴硬。”
洛挽歌端起茶盏,把最后一口君山银针喝干净,心想,朝南那间库房堆的是他去年打胜仗带回来的战利品,三箱子刀剑两箱子甲胄。腾出来给她卖草纸,这得是多大的诚意。
她决定今晚给他留一碗糊绿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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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洛挽歌在后巷量房子,青杏举着尺子,她负责记数。
“宽一丈二,深两丈四。”青杏报数。
洛挽歌拿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框:“够摆三排架子。门口搭个雨棚,下雨天也能做生意。”
“姑娘,您真打算卖草纸啊?”
“草纸、火折子、针线、帕子、头油、酱菜、蜡烛、草鞋。”洛挽歌掰着手指头数,“先这些,卖得好再加。”
“那谁来看铺子?”
“找个机灵的婆子,一个月给五百钱,管一顿晌午饭。”
青杏正要说什么,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洛挽歌探头一看,一匹枣红马,马上的人穿宝蓝锦袍,腰上挂的玉坠子晃得人眼晕。
戚仲恺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扔给跟班,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我马上要说的事你肯定感兴趣”的笑容。
“嫂子!”
洛挽歌直起腰:“戚将军。世子在校场,您往东走到底左拐。”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你的。”
洛挽歌和青杏对视了一眼。
戚仲恺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听说你要在后巷开铺子?”
“消息传这么快?”
“京城这地方,上午放个屁,下午全城都知道你吃了什么。”戚仲恺搓了搓手,“我有个主意。你铺子里,给我留个柜台。”
洛挽歌挑眉:“你一个平西侯次子,在我这儿租柜台?”
“我不卖东西。我放消息。”
“……什么消息?”
戚仲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个闲人,每天干的事就是东家吃酒西家听曲。’’
‘‘京城里谁家娶媳妇谁家嫁闺女谁家小妾跑了谁家庶子争产,我全知道。’’
‘‘你把柜台借我,我在你铺子里支个茶摊,来买草纸的人坐下喝碗茶,听我唠两句。’’
‘‘我赚茶钱,你赚人气。”1
老师,不够看,想看下一章,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