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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适时响起,打断了关于排名的议论.
沈时叙抱着试卷风风火火冲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

“都看到成绩了吧?”
她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双手撑桌,目光扫过台下.
尤其在向暖脸上停顿一秒,满是赞赏,又在杨博文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掠过,意味深长.

“咱们班整体不错,平均分年级第二,仅次于三班。”
她顿了顿.

“个别同学,发挥极其稳定,值得表扬。”

“也有同学,需要好好总结,为什么该拿的分没拿到。”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几个成绩下滑的学生,最后又回到向暖身上,笑容加大.

“特别是我们的向暖同学,年级第一,702分,给咱班长脸!掌声!”
我不行了 我的断句没救了 我看成了 给咱/班长/脸🤧
教室里响起热烈掌声.
向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杨博文也跟着鼓了掌,嘴角保持着礼貌的弧度,眼神却有些深.

“好了,彩虹屁到此为止。”
沈时叙拍手.

“成绩代表过去,重点是查漏补缺。”

“这节课我们讲评语文卷子,都拿出来。”
卷子发下,向暖的语文是138分,作文扣了5分,阅读理解扣了7分.
她仔细看着红笔标注的扣分点,认真听沈时叙讲解.
杨博文的语文是135,作文扣分比她多.
他能感觉到,沈时叙在讲解那道他出错的古诗鉴赏题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握紧了红笔,在错误的选项旁用力划下记号.
第三名,691分,和王橹杰只差2分,和向暖差了11分.
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他用了常规解法,步骤繁琐,最后时间不够,答案算错,扣了8分.
如果用了更简洁的方法…他想起左奇函,想起向暖可能用的那种解法,胸口有些发闷.
下课铃响,沈时叙前脚刚走,杨博文就站起身,拿着卷子走到向暖桌前.

“向暖,数学最后那道大题,能看看你的解法吗?”
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向暖抬头,看到他镜片后平静的眼神,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数学答题卡递过去.
杨博文接过,目光迅速锁定压轴题区域.
工整的步骤,清晰的逻辑,关键的换元处理巧妙而精准,和他卡住的地方截然不同.
答案正确,满分.
他看了很久,久到向暖都觉得有些不安.

“很精彩的解法。”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将答题卡递还.

“比参考答案更优,是你自己想的?”
向暖接过答题卡,指尖触及纸张边缘,顿了顿.
“不是,是左奇函之前提到过的一种思路。”


“左奇函…”
杨博文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他点点头.

“果然,谢谢。”
他转身回到座位,背脊挺直.
向暖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心里那丝空落感又隐约浮现.
她知道杨博文有多要强,这个第三名,尤其被王橹杰以2分之差压在下面,对他而言恐怕不易接受.
但她什么也没说.
有些坎,只能自己过.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
老师们讲评试卷,表扬进步,敲打退步.
课间,关于排名的议论仍在继续,但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对具体题目和分数的探讨.
午休时,向暖在食堂没看到张桂源.
她打了饭,和陈怜尔、余兮坐在一起.

“你家张桂源呢?考了48名,不该来邀功吗?”
陈怜尔咬着鸡块问.
“可能排练吧。”

她拿出手机,看到张桂源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中午要和汪浚熙他们抠动作,不去食堂了

晚上一起回家?
她回复.
好


刚放下手机,对面坐下一个人,是左奇函.
他端着餐盘,里面是简单的两荤一素,坐下后也没打招呼,自顾自吃起来.
陈怜尔和余兮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头猛吃.

“数学满分。”
左奇函突然开口,没头没尾,声音因为咀嚼有些含糊.
他抬眼看向向暖.

“最后那题,我的解法?”
“嗯。”

向暖点头.
“谢谢。”

左奇函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能用上就行。”
他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又说.

“语文作文,你写的什么?”
“《守望》,写我妈妈。”

左奇函筷子顿了顿,哦了一声.

“我写的守夜人,偏题了,四十分。”
作文满分六十,四十分算是中等偏下.
“为什么写守夜人?”

左奇函抬头看她,眼神很黑,里面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没什么,就觉得…有些人像守夜人。”

“守着一些看不见的,或者没人在意的东西。”
他语气平淡,说完就低头继续吃饭,不再开口.
向暖看着他黑色的发顶,想起剧本讨论时他提起余之初的眼神.
想起他说可能因为,我们都是不讨喜的那类人.
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这顿饭在沉默中结束,左奇函吃完就走,背影孤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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