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厚积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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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是政治课.

薛玉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笑容依旧温柔，但眼神扫过全班时，带着明显的欣慰.

她开门见山，声音柔和却清晰.

掌声再次响起，向暖微微低头.

薛老师依次表扬了高分同学，话锋一转.

她开始讲评试卷，重点放在失分率高的题目上.

向暖认真听着，做着笔记.

她能感觉到，斜前方的杨博文，背脊始终挺直，笔记做得极其认真.

课间，向暖去办公室交作业，在走廊遇到抱着一摞作业本的文君.

文君看到她，停下脚步，轻轻点头.

向暖微笑.

她记得文君成绩很好.

文君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喜色.

她说的是王橹杰.

向暖真心道.

文君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

她顿了顿，移开视线.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

向暖微微一怔，看着文君清冷的侧脸，想起昨天在游乐园，王橹杰那些沉默的注视.

她顺着话题问.

文君点头.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文君要去送作业，便告辞了.

向暖看着她纤细笔直的背影，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来了.

文君似乎总是这样，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好像藏着点什么.

放学铃响，向暖收拾书包时，杨博文又走了过来.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

向暖看了眼时间，张桂源应该还在排练.

两人一起走向学生会办公室.

走廊里，遇到正从三班教室走出来的王橹杰.

他穿着运动服，肩上搭着毛巾，看样子像刚健身完准备回去.

看到向暖和杨博文并肩走来，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向暖脸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

对杨博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侧身从他们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向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清爽气息.

他走路的步子很大，背肌在运动服下显出流畅的轮廓.

杨博文看着王橹杰走远的背影，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向暖应了一声.

杨博文像在分析数据.

向暖没接话.

她不太习惯在背后这样讨论别人的成绩.

到了学生会办公室，杨博文打开电脑，调出节目汇总表.

两人就几个有争议的节目类型、时长、是否需要修改等问题快速交换意见，效率很高.

不到二十分钟就处理完了.

杨博文保存文档，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显得有些疲惫.

向暖关掉自己的笔记本.

杨博文叫住她，她回头.

杨博文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闪过，但最终只是笑了笑，笑容有些淡.

走出行政楼，天色已近黄昏.

向暖给张桂源发消息.

等了几分钟，没回，她想了想，朝小礼堂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隐约的音乐声和脚步声.

小礼堂后面的空教室窗户开着，灯光透出来，她走到窗边，隔着玻璃往里看.

里面五个人正在合音乐.

汪浚熙站在前面领舞，动作精准有力，张桂源和魏子宸在他左右，陈少熙和官俊臣在后方.

音乐节奏很强，鼓点敲打着耳膜.

张桂源跳得很认真.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黑色T恤，贴在后背，勾勒出少年逐渐坚实的肩背线条.

他的动作比上次看时有力度得多，popping的震动感也开始显现.

虽然还有些地方衔接不够流畅，但框架和节奏感已经出来了.

他表情专注，眉头微蹙，眼睛盯着前方镜子里的自己，偶尔快速瞟一眼汪浚熙，调整动作.

旋转，定格，手臂划出利落的线条.

在某个连续震动的动作时，他脖颈绷出清晰的弧度，喉结滚动.

向暖静静看着，她很少看到这样的张桂源.

不是粘着她撒娇耍赖的样子，也不是球场奔跑的样子.

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带着某种原始力量和节奏感的模样.

有点陌生，但…并不讨厌.

音乐进入一段密集的鼓点，五人队形变换，快速交错.

官俊臣显然还有些跟不上，脚步乱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的陈少熙.

汪浚熙喊了声停，音乐戛然而止.

汪浚熙走过去示范.

张桂源喘着气，走到墙边拿起水瓶喝水.

他仰着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没入湿透的衣领.

喝了几大口，他放下瓶子，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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