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布满碎石的道路,最终停在一片残破的建筑前。
——这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破晓”基地。
曾经的防御高墙塌了,断壁残垣间爬满暗绿色的藤蔓,混合着丧尸血与人类血迹的腥气。
几只秃鹫落在歪斜的哨塔上,整个基地破败不堪,死寂荒凉。
张真源被队员们搀扶着下车,双脚刚沾地,就再也支撑不住。
周身的异能早已透支,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金色的治愈光芒微弱到不可见。
他眼前一黑,浑身乏力地直直倒地。
意识模糊间,又看到丁程鑫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听到他急促的“嗷呜”声。
还有宋亚轩那带着占有欲的冰冷笑声,疼得他蜷缩起身体。
队员们慌忙将他抬进唯一还算完整的简易病房。
林锐找来干净的布条和仅剩的消炎药水,处理他后背的伤口。

“张队,你撑住,基地虽然破了,但我们还在。”
......
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张真源才缓缓睁开眼。
窗外已是黄昏,残阳的余晖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来。
张真源动了动手指,浑身酸痛无力,体内的异能像是干涸的河床。
病房里很安静,队员们守在门口。
察觉到他醒来,林锐立刻走上前,递过一杯温水:

“队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张真源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温水,才稍稍舒缓。
他看向窗外破败的基地,又想起丁程鑫留在巢穴中的决绝。

“张队,”
一名年轻队员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哽咽,

“基地虽然毁了,但我们还活着。”

“我们可以重新建基地,像以前一样,加固围墙,开垦田地,慢慢恢复生机。”

“你还是我们的老大,我们的张队,没有你,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他队员纷纷附和,

“是啊张队,你带领我们闯过那么多难关,这次也一定可以!”

“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建,我们就怎么干!”

“只要你在,我们就有希望!”
看着队员们期盼的眼神,张真源却缓缓摇头。
他掀开被子,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双脚落地时有些踉跄。
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声音平静。

“我不会再做你们的老大,也不会再守护任何幸存者。”
队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李叔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张队,你这是怎么了?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丁程鑫的事......”

“不止是程鑫。”
张真源打断他的话,眼底猩红。

“你们忘了吗?要不是之前那些科研人员,要不是那些所谓的‘幸存者’,程鑫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声音陡然提高,压抑着愤怒与悲凉。

“程鑫一开始只是个无害的小丧尸!”

“他甚至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活着,陪着我。”

“可那些科研人员呢?!”

“他们说他有研究价值,把他抓起来反复实验,抽他的血,灌他不知名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