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那些幸存者,”
张真源嘲讽道。

“嘴上喊着‘同类互助’,可看到程鑫的样子,就吓得魂飞魄散!”

“到处散播他是‘怪物’的谣言,说他会带来灾难。”

“见风使舵,墙头草!”

“可最后呢?”

“他还是被宋亚轩掳走,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守护者’,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留不住!”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曾经以为,守护幸存者是我的责任,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可现在我才明白,人类的贪婪、怯懦与自私,才是这末世里最可怕的东西。”

“我不想再为这样的人拼命,也不想再做什么救世主。”
说完,他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步伐虽然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
队员们看着他的背影,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林锐拦住了。
林锐看着张真源逐渐远去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让他走吧。”
张真源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他走出破败的房子,走过残垣断壁的基地,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孤单而决绝。
张真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他想去找丁程鑫。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也绝不会再放手。
基地里,队员们站在原地,看着张真源消失在暮色中,脸上茫然又失落。
林锐握紧拳头,沉声道:

“不管队长走不走,基地我们还是要建。我们不能让张队之前的努力白费。”
残阳下,破败的基地里,幸存的人们重新燃起希望。
而张真源的身影,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踏上了一条只属于他的,孤勇的寻回之路。
*
巢穴深处。
丁程鑫蜷缩在绒垫上,手脚处都缠上了泛着寒光的玄铁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岩壁,留出的长度仅够他在绒垫周围活动。
每动一下,锁链便发出“哗啦”的脆响。
“呜......”

链条环扣的位置已经勒出一道道红痕,边缘微微发肿,痒痒地刺着皮肤。
试着挣了一下,链条哗啦响,红痕更深了些。
丁程鑫停下来,喘着气,看着脚踝上那条锁链,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宋亚轩。
无法传递完整的意念——宋亚轩似乎刻意切断了与丁程鑫的意识联结。
只留下最基础的感知,让丁程鑫连求饶或抗议都做不到。
他不能和宋亚轩通话了,声音传到宋亚轩耳朵里就只是普通的小丧尸呜咽,软塌塌的。
宋亚轩缓步走过来,指尖沿着链条的走势一路滑到丁程鑫的手腕。

“喜不喜欢?这可太漂亮了。”
玄铁锁链上雕刻着繁复的暗色花纹,还镶嵌着细小的黑色晶石。
可在丁程鑫眼中,这不过是更精致的牢笼。
咬着嘴唇,把脸别开,不去看宋亚轩的眼睛,那些想要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送不出去。
宋亚轩在丁程鑫旁边坐下来,整理小猫的毛发。

“别急,慢慢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