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全息（九门篇）34

它挪到张蝶蝶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低着头，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对着她，安静得像一座会呼吸的小山。

张蝶蝶托了托怀里的婴儿，扬起下巴："转个圈~"

窄娘娘慢吞吞地转动身体，庞大得像座土丘的体型在原地转了一圈，粗壮的尾巴扫过地面，把落叶和断枝哗啦啦地推成一堆，脚掌压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深深浅浅的印子，像牛蹄踩进了湿泥里。

张蝶蝶："抬脚！"

窄娘娘乖乖抬起一只脚，像只正在被训练的巨型犬。那只脚悬在半空，张蝶蝶低头看了一眼它的脚掌——足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底下沾着厚厚的青苔和湿泥。

她想了想，收回打算说"握手"的念头，干脆地一摆手："算了，躲回去！"

窄娘娘又挪着小碎步退回了大树后面，庞大的身影很快被树冠遮住大半，只露出半个肩膀和一只脚，规规矩矩地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像个被罚站的大个子。

张小鱼看得一双猫眼瞪得溜圆，琥珀色的瞳孔在日光下微微缩了一下，圆润的瞳仁被拉成一道竖线又恢复原状。

平日里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碎得渣都不剩，连面具边缘漏出来的那截下颌都绷不住了。

张蝶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名字叫小鱼，为什么长着一双猫眼？圆溜溜的，眨眼的时候睫毛扑闪得像两把小扇子。

张小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蝶蝶，你......驯服的山神？"

张蝶蝶歪头："山神？"

张小鱼正要解释："山神就是——"

张蝶蝶干脆利落地打断他："skip！"

张小鱼立刻闭了嘴，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Skip，跳过。

每当蝶蝶不想听某些事情的时候就会说的这个字，短促、干脆、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垂下眼，把那半截没说完的话咽回喉咙里。

果然，蝶蝶还是喜欢坤泽，不喜欢中庸。

她连听他多解释一句都不愿意。

他想起那天陈皮打上门来，浑身上下遮都遮不住的信香味道，浓郁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从后颈腺体里涌出来，连隔着一道院墙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那个坤泽披着一张乾元的皮在长沙城混了那么多年，连二月红都被瞒了过去，却被蝶蝶一口咬破了身份。

蝶蝶喜欢咬人，喜欢临时标记，每一次标记都会留下浓郁的信香痕迹。而他呢？

他什么都没有。

中庸的腺体不会散发任何味道，平平无奇，寡淡得像一杯白水。

张小鱼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鸠山美志说，他可以让自己变成坤泽。

他不会背叛佛爷——但是，传个假消息过去，把东西骗到手，总可以的吧？

他不会真的替鸠山做什么事，只是拿个方子，把自己变成蝶蝶会喜欢的样子。

张小鱼低着头，偷偷抬眼，目光掠过自己垂着的睫毛，去看不远处正抱着小婴儿逗弄的女人。

她侧着身站着，阳光落在她肩上，她正低头捏着婴儿的小手，嘴里"咯咯咯"地逗他笑，嘴角弯弯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