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与爱一样,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私情。
她从未爱过他,自然连恨,也轮不上他。
甚至,连那些她真正痛恨的仇人,也不如。
他的用处,大概也就是这一身武力了吧......
如果他不答应,是不是这辈子,都与她再无交集?
南宫春水听见自己的声音接着说道:“但为你,我所向披靡。”
南宫春水入军中为将的第二日,一对夫妻来到了军营外,自请参军。
楚重光亲自迎接这对夫妻。
“心月,你真的想好了吗?你是北离人,如果......”
李心月一身劲装,英姿飒爽,与雷梦杀对视一眼,诚恳道:“我们来,并不只是为了我们之间的交情,北离国祚一百多年,贪污腐败,根子已经开始烂了,比起和腐朽的国家一同沉沦,我们更愿意凭自己登上一条新路!”
倒是雷梦杀,挠挠头,问道:“哈哈哈那个什么其实来的也不只是我们夫妻两个你知道吧我有个女儿年纪虽然小但是武功不错能自保能打人她也想来当然了还有师兄和师弟们你知道的我是真管不了他们就是他们不敢直接过来见你所以我那个什么先问一下你可不可以......”
雷姐夫还是这么有意思,一紧张,说话都不喘气。
楚重光怎么可能拒绝?
当年她与这些人打好关系,不就是念着这份交情,将来能有用上的一天吗?
当然,李心月是意外之喜。
“人才不怕多,来多少,我收多少。”
“好!”雷梦杀大笑道,“我就说你是个豪爽的性子,偏偏那些傻师弟一个个当你是玻璃人,我雷梦杀......呜呜呜呜......”
李心月捂住他的嘴,向楚重光莞尔一笑,自行去登记名录了。
......
萧若风登基的次年秋日。
北伐大军围困天启。
北离,只剩下这座国都,尚未沦陷。
三个月前,青州这座北离重镇被攻下后,其余州府望风而降。
比起当年不曾有一座城池投降,甚至国都死战不降的西楚,北离,是真的根子烂了。
当楚重光勒马停在万军之前,望着高处那依旧辉煌庄重的“天启城”三个大字时,她的心中居然出奇的平静。
就像做一件事情,计划了许久,最艰难的时刻已经熬过去了,拥抱成绩时,人总是会变得平静。
因为知道,那都是自己应得的。
不知是谁在城外原野种了菊花,一簇簇花枝在马蹄边傲然挺立。
楚重光弯腰,一伸手,摘下一束金灿灿的菊花,花瓣层层叠叠,张扬明媚。
让她想起了当年的洛桑城。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但攻守已然易形。
她把一朵盛放的菊花别在耳边,转头,问苏昌河:“如何?”
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
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这是当年,她母后年少时,写与父皇的词。
父皇已战死,母后已殉国。
西楚,将在她手里重获新生。
苏昌河也是当年见过洛桑城外,那片伤心菊花地的故人,他勾起嘴角,认真道:“好看,好看极了。”
苏暮雨也摘下一朵,别在耳边,惹来楚重光含笑的一眼。
众人纷纷效仿他们的君王,在耳边别上一朵菊花。
大军人数众多,花不够了,有人就撕下黄色乃至各种彩色的布条,绑在额头上。
城门开启。
北离的文武百官成列走出城门。
为首的人,披发白衣,脖子上系着粗绳,绳头系着玉玺,嘴里喊着一块玉珏。
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膝盖重重跪在地上。
有当年洛桑城的惨状在前,天启城里的人,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生怕落得那样的境地。
即使萧若风有心抵抗,在整座城的压力下,还是不得不出城投降。
北离,在他手里亡国了。
“哒哒哒——”
马蹄声慢条斯理靠近。
熟悉至极,已经在他梦中回荡了无数次的声音出现:
“萧若风,好久不见。”
萧若风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眼泪不由自主从他眼眶中落下。
居然是她......
果然是她......
因果报应,轮回不爽。
也好,当年,她救了他一命,便在今日,还回去吧。
楚重光却并不如他的意,一挥手命令道:“来人,把他绑去塔上!”
“塔”,自然是楚囚塔,现在应当叫做“萧氏塔”。
至于其他的萧家人,除了早早怀着孕和离归家的胡家女,也就是前景玉王妃外,萧姓者,一律斩首。
还有那些年所有欺辱过她的人,五马分尸,凌迟腰斩,北离的这些残忍却解气的刑罚,一一等着他们。
这,才是真正的因果。2
不要啊!怎么这么快又完结了!大大继续写嘛!
............
ps.是李清照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