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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受伤的人·谁心疼谁(4)

神域禁恋:七位神尊为我堕魔

我看了他的背影片刻,转过头,继续盘算。

  丁程鑫从庙里某处走过来,走到我旁边,在我旁边蹲下来,用一种极为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怎么不给我看看?”

  我瞥他一眼。

  他神情是散漫的,是他惯常的那种散漫,嘴角微微扯着,像是在笑,又像只是那块肌肉习惯了那个弧度。

  “你没受伤,”我说。

  他偏了偏头,那个动作很慢,很悠然,是那种把一个动作做到刚好能让人看见、却又不让人看见太多的程度:“是没受伤。”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是平的,是和“怎么不给我看看”同一个调子的,散漫,无事,像是说了一句没有分量的话。

  但那四个字里头,有什么东西。

  我盯着他看了一息,那个东西在他眼底,在他那个笑意不深不浅的眼底,一闪,随即,沉下去了,沉进那片散漫里,沉干净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没受伤,”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轻了那么一点,“那个幻影,把该挨的都替你挨了。”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腿,转身往庙角走,往那堵墙根一靠,把腿伸开,仰起头,闭上眼睛。

  那九条尾羽,在他收回去的姿态里,末梢是收着的,是某种很克制的、往里压的收,像是把某件东西,压进去了,压进那九条尾羽最深处,压得严实,不打算拿出来。

  我把剩余的药包整理好,放回那个布包里,在供台边站了一会儿,往庙里扫了最后一圈

  宋亚轩坐在台阶上,那根被包扎好的手指,放在膝上,他低着头,右手的其余几根手指,在断弦的琴颈上轻轻地,无声地走着,走出一个没有声音的曲子,那个曲子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只有他的手指知道。

  严浩翔靠着柱子,别着脸,那条包扎好的小臂放在身侧,他的业火珠掐在另一只手的指间,转了两圈,转了两圈,停住了,停在那里,没有继续转,也没有放下。

  刘耀文背对着庙门,背挺得很直,但我知道那道伤在里面,我知道那个不动声色的绷,在什么地方,以什么代价,撑着。

  张真源在我旁边坐下来,把那个收拾好的布包放在旁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几道地脉反噬的细纹,看了很久,没有出声。

  马嘉祺的背影,还是背对着我们,那枚星盘还在旋转,手上的动作,比我刚才看见的时候,又重了一点。

  丁程鑫闭着眼睛,仰着头,九条尾羽末梢那种收着的姿态,在那道橙红的暖光里,一动不动。

  贺峻霖

  我往庙里最深处看去,往那个角落看

  贺峻霖坐在旧庙最里面的角落。

  那个角落是整座庙里光线最暗的地方,橙红的业火珠的光勉强能照到那里,照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那种很薄的、快散干净的暖,照在他侧脸上,照得那张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

  他手里的沙漏,在拨动。

  但拨动的频率,不对。

  我见过他拨沙漏,那个频率是有节律的,是那种稳定的、均匀的节律,像呼吸,像心跳,是某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已经成了习惯的节律。

  但这一刻,那个频率,乱了。

  拨了,停,停了很久,再拨,拨了一下,又停,那个沙漏在他掌心里,被那个乱掉的节律带着,一次次地正转,一次次地停下来,停在某个他看进去的地方

  他的神情,是我没有见过的那种神情。

  不是平,不是他惯常的那种平,是某种比平更深的东西,是那种一个人看见了什么、承受着什么、又没有办法对任何人说的时候,沉在脸上的那种神情,沉得很,沉得像一潭静水,但那片静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涌上来,又被压下去,涌上来,又被压下去

  那枚沙漏,在他掌心里,停了。

  那是第三次停了。

  他低着头,盯着那枚停住的沙漏,盯着那些停在玻璃瓶腰间、停在那道细口里、不再流动的银色沙粒,盯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