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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截杀

凤还朝来龙来唤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运河在此处拐了一个急弯,水流湍急,两岸怪石嶙峋,正是“鬼见愁”险滩。这里是南北漕运的咽喉,也是萧寒选中的伏击点。

一艘看似普通的商船静静地停泊在芦苇荡深处。船舱内灯火昏暗,萧寒换上了一身锦衣华服,腰间挂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羊脂玉佩,俨然一副富甲一方的江南盐商模样。只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透着猎人等待猎物的耐心与冷酷。

“将军,探子来报,目标已过三江口,正朝这边驶来。”影七压低声音,单膝跪地。

“传令下去,”萧寒站起身,走到船舷边,听着水声辨位,“所有火器熄灭,弓弩手就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

“是!”

数十名暗卫如同幽灵般隐入了黑暗,只留下萧寒一人站在船头,负手而立,仿佛在欣赏这静谧的夜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远处的水面上终于出现了几点灯火。

一艘巨大的楼船缓缓驶来,船身雕梁画栋,挂着“柳记绸缎”的灯笼,看似富丽堂皇,实则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

那船行驶得极慢,且吃水极深。萧寒目光如炬,透过夜色,隐约看到船舷边闪过几道寒光——那是刀锋反射的月光。

“好大的胆子。”萧寒冷笑,“运丝绸需要带这么多刀?”

眼看那楼船就要与他的商船并行,萧寒突然高声喊道:“前方可是柳家的船?在下扬州盐商李富贵,特来拜见!”

楼船之上,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这边:“你是何人?深更半夜在此作甚?”

“哎呀,原来是柳管家!”萧寒装出一副热情的模样,拱手笑道,“在下与柳家主有笔大买卖要谈,特在此等候多时。烦请管家通报一声,就说李富贵带着五十万两银票,来谈那‘盐引’之事。”

听到“五十万两”几个字,那柳管家的眼神明显亮了。他似乎确认了萧寒并无威胁,便挥了挥手:“原来是李老板,失敬失敬。船上有规矩,不便留客,不如李老板随我们一同回扬州,我家老爷定会亲自招待。”

“那敢情好!”萧寒大笑着,一步步走向船边,“不如我们先碰个杯,以示诚意?”

就在两船距离不足三丈,即将靠拢的瞬间,萧寒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雷霆万钧的杀意。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平静的芦苇荡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呐喊。

“放火箭!”

数十支带着火油的利箭划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落在那艘楼船的帆布和甲板上。瞬间,火光冲天而起。

“什么人?!”楼船上大乱。

“杀!”

早已埋伏在水下的暗卫纷纷破水而出,手中的钩锁精准地勾住楼船的船舷,借力攀爬而上。

萧寒身形一跃,如苍鹰般腾空而起,直接落在了楼船的甲板上。他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将冲上来的两名假扮船夫的北狄武士斩于剑下。

“不好!是官兵!是镇国公!”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惊恐瞬间蔓延。

那柳管家见状不妙,转身就要往船舱里躲。萧寒冷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如闪电般钉穿了柳管家的脚踝,将他死死钉在甲板上。

“想跑?”

萧寒一步步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视着那些从船舱里涌出来的北狄武士。他们此刻已经顾不上伪装,纷纷亮出弯刀,面目狰狞。

“镇国公,你坏了规矩!”一名为首的北狄首领用生硬的汉语咆哮道,“你知道这船里装的是什么吗?那是你们大魏皇帝的贡品!”

“贡品?”萧寒嗤笑一声,指了指被暗卫从船舱里抬出来的几个大箱子,“打开。”

箱子应声而开,里面并没有丝绸,也没有茶叶,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制式弯刀,刀锋雪亮,寒气逼人。

“这就是你们的贡品?”萧寒捡起一把弯刀,随手一挥,刀锋竟轻易地斩断了身旁的旗杆,“私运军械,意图谋反。柳家,好大的手笔!”

那北狄首领脸色大变,挥刀便砍:“杀出去!”

然而,这早已是瓮中捉鳖。

萧寒身形一闪,避开刀锋,反手一掌拍在那首领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那首领肋骨尽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

北狄武士死的死,降的降。萧寒走到那个被钉在地上的柳管家面前,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脚踝上,疼得那管家鬼哭狼嚎。

“说,这些军械是运给谁的?除了户部尚书,朝中还有谁是你们的同党?”

柳管家满头大汗,眼中满是恐惧,却咬紧牙关:“镇国公……你杀了我也没用……柳家在京城的势力……你动不了……”

“动不动得了,不是你说了算。”

萧寒蹲下身,从怀中掏出那封密信,在柳管家面前晃了晃:“你以为你们的交易天衣无缝?实话告诉你,京城那边,陛下的雷霆手段,怕是比这运河的水还要冷。”

看着那封熟悉的密信,柳管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

“不……不可能……”

“带走!”萧寒不再理会他,挥手命人将柳管家和那批军械全部押解上船,“清点战利品,立刻回航,我要连夜审讯!”

夜风拂过,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萧寒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晨星。这一战,他截获了铁证,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赶在柳家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些证据连同那封密信一起,送回京城。这一次,他要让整个朝堂,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