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休眠的代价与未醒的隐患
左航被邓佳鑫扶着走下楼梯时,腿还在发软。母体芯片的强制休眠信号像一把重锤,不仅敲晕了那个神秘男人和张峻豪,连他自己都觉得五脏六腑像被翻搅过,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肋骨生疼。
隔离病房的门敞开着,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张峻豪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布——不是那种遮尸体的厚布,而是消毒过的医用布单,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穆祉丞趴在床边,肩膀微微耸动,苏新皓正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安抚。
“他怎么样?”左航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睡着了。”邓佳鑫的声音很轻,“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但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左航走到床边,看着张峻豪苍白的脸。他的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手腕上的针孔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强制休眠终究是伤了他,就像用钝刀子割肉,虽没致命,却留下了看不见的伤口。
“那个男人呢?”左航转头问。
“被警方带走了。”邓佳鑫指了指走廊尽头,“技术科的人正在查他的身份,初步判断是王教授以前的助手,负责维护A系列的芯片系统。”
左航点点头,心里却没什么轻松的感觉。一个助手就有这么强的身手和权限,那王教授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对了,A-07和A-08呢?”张泽禹扶着一瘸一拐的张极走进来,后者的胳膊上多了块新的纱布。
“在隔壁病房,也睡着了。”苏新皓接话,“朱志鑫说,等他们醒了,可以试着用母体芯片解除控制,再配解药,或许能彻底治好。”
提到解药,左航才想起那个被遗忘在墓地的金属盒。他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国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左航……母体芯片……不能留……”
左航的心猛地一跳:“你是谁?”
“我是……救过你的人……”电流声越来越大,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王磊的实验……不止A系列……还有……‘种子’……”
“什么种子?”左航追问,可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他握着手机,指尖冰凉。救过他的人?五年前在实验基地,确实有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老人偷偷给过他一块面包,还塞了张写着“逃”字的纸条。当时他只顾着逃跑,没来得及多想,现在看来,那老人恐怕知道不少内情。
“怎么了?”邓佳鑫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
左航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最后皱着眉补充:“他说母体芯片不能留,还提到了‘种子’……你们觉得会是什么?”
张极靠在墙上,若有所思:“会不会是王教授留下的后手?比如……能远程激活所有实验体的病毒?”
“很有可能。”张泽禹的脸色沉了沉,“那个神秘男人说左航是‘最成功的作品’,说不定他体内就藏着所谓的‘种子’。”
左航的心猛地一揪。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有块皮肤总是比别处凉一些,王教授以前总爱用指尖按在上面,说“这里藏着你的未来”。当时他只当是疯子的胡话,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先别自己吓自己。”邓佳鑫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医生说张峻豪大概明天能醒,等他醒了,我们再从长计议。母体芯片暂时由警方保管,不会出乱子。”
左航点点头,却怎么也放不下心。他看向病床上的张峻豪,又想起还在休眠的A-07和A-08,以及那个在电话里消失的老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藤蔓一样缠在他们身上,稍不留神就会收紧,勒得人喘不过气。
深夜的医院走廊格外安静,只有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偶尔响起。左航坐在长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个沉默的问号。
母体芯片真的有隐患吗?“种子”到底是什么?那个老人还会再联系吗?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等。等张峻豪醒来,等警方的调查结果,等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再来的电话。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警方证物室的保险箱里,那个红色铁盒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蓝光在盒内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1
剧情走向太带感了,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