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九章 局长的假面与铁盒的异动

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很严实，只漏进几缕惨淡的阳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泛黄的合影上。照片里，年轻的局长抱着一个小男孩，旁边站着笑容温婉的女人——正是韩茜轩，而那个男孩，眉眼间竟与左航有几分相似。

局长指尖划过照片上女人的脸，眼神复杂。桌角的加密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乱码。他接起电话，声音里没了平日的威严，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种子’的活性怎么样？”

“回先生，左航体内的基因序列在强制休眠后出现波动，初步判断已经激活。”电话那头是个机械的电子音，“母体芯片的反噬程序也已启动，预计七十二小时后彻底失控。”

局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很好。告诉实验室，准备接收‘成品’。”

挂了电话，他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枚和左航那枚一模一样的银色徽章，只是编号是“S-00”。徽章旁边，是一张泛黄的诊断书——上面写着“韩茜轩，重度抑郁，伴有暴力倾向”。

五年前，他就是用这张诊断书逼迫韩茜轩签下离婚协议，再悄悄将她送进国外的精神病院。他以为能彻底抹去王教授实验的痕迹，却没想到，那个疯子竟然偷偷留下了左航这个“种子”。

“左航啊左航，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麻烦。”局长拿起徽章，在指尖转了个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医院里，张峻豪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芯片已经被医生取出，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穆祉丞趴在床边睡着了，口水浸湿了他的袖口，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兽。

“醒了？”邓佳鑫端着温水走进来，把杯子递给他，“感觉怎么样？”

张峻豪接过杯子，手指还有些发颤：“好多了……就是头有点晕。”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警惕，“我记得……休眠前，好像听到了局长的声音。”

邓佳鑫的动作顿住了：“局长？他来看过你？”

“不是来看我。”张峻豪皱着眉回忆，“是在走廊里打电话，说什么‘种子成熟了，可以收割了’……当时我意识模糊，听得不太清。”

邓佳鑫的心猛地一沉。种子？又是种子！那个神秘老人在电话里提到过，现在连局长都牵扯进来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想给局长打个电话确认，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不仅如此，整个病房的信号都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不好！”邓佳鑫突然反应过来，“我们被监视了！”

他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对面楼顶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楼下的停车场里，多了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他们想干什么？”张峻豪也紧张起来，挣扎着想要下床。

“别乱动！”邓佳鑫按住他，“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你，是左航！”

就在这时，左航和张极、张泽禹推门进来。左航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个正在闪烁红光的仪器——是苏新皓从互助会带来的信号探测器。

“信号被屏蔽了。”左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我收到了朱志鑫的消息，说证物室里的母体芯片……不见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母体芯片是他们唯一能控制A系列实验体的东西，现在不见了，意味着那些还在休眠的实验体随时可能失控。

“肯定是内部人干的。”张泽禹的眼神冰冷，“知道芯片存放位置的，只有高层。”

邓佳鑫的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局长。除了他，没人有权力调动证物室的安保力量。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左航当机立断，“再待下去，只会任人宰割。”

张极点点头：“我已经让苏新皓去准备车了，从医院的后勤通道走。”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局长带着几个警员走进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小邓，听说张峻豪醒了，我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个人，最后落在左航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这位就是左航吧？真是年轻有为，等事情结束了，我请你们吃饭。”

邓佳鑫握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怀疑：“局长，这里不太安全，我们想先转移。”

“安全？”局长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一丝诡异，“整个山城，还有比警局更安全的地方吗？”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警员立刻上前，“把他们‘请’回警局，好好保护起来。”

警员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手铐上，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尊敬，只剩下冰冷的敌意。

左航知道，他们中计了。局长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想抓我们？没那么容易！”张泽禹突然一脚踹向旁边的窗户，玻璃“哗啦”一声碎裂。楼下传来苏新皓的喊声：“车来了！”

邓佳鑫立刻拉起张峻豪，左航和张极掩护着他们跳下楼，落在苏新皓开来的面包车上。局长的人反应极快，立刻开枪射击，子弹擦着车身飞过，留下一个个弹孔。

“开车！”邓佳鑫大喊。

苏新皓猛踩油门，面包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甩开了后面的追兵。

车上，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左航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想起那个神秘老人的电话——原来他不是在提醒，而是在确认“种子”是否激活。

局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王教授到底是什么关系？母体芯片被他拿走，会用来做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没有答案。

而在警局证物室的废墟里，那个红色铁盒正躺在一堆瓦砾中。盒身的裂缝越来越大，蓝光透过裂缝溢出，在地上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左航徽章上的“S”形图案，只是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0”。

铁盒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