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七章 楼顶的对峙与芯片的反噬

邓佳鑫的车几乎是擦着医院大门的栏杆冲进去的。左航攥着红色铁盒，指尖被盒身的棱角硌出红痕，高频嗡鸣还在持续，只是此刻听来更像某种警告。

“我去楼顶，你们稳住张峻豪！”左航推开车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邓佳鑫立刻点头，和张泽禹架着几乎站不稳的张极往隔离病房跑——刚才A-07的反扑让张极的旧伤裂了口，血正顺着裤腿往下滴。

楼顶的风卷着寒意，左航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看到那个黑影转过身来。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脸上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的发射器还在闪烁绿光。

“左研究员，我们终于见面了。”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诡异的熟稔，“或者我该叫你……A-01？”

左航的瞳孔骤缩。这个称呼，是他被当作实验体时的编号，除了王教授和少数核心人员，绝不可能有人知道。

“你是谁？”左航握紧铁盒，母体芯片的蓝光在他掌心跳动，“王教授的余党？”

“余党？”男人笑了，笑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我是他的继任者，负责‘完善’这个项目。你和张峻豪，都是未完成品，而我来的目的，是回收你们的芯片核心。”

他举起发射器，绿光突然变成刺眼的红色。左航瞬间感觉到大脑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母体芯片的压制力在减弱，而体内沉睡的实验体基因，竟然开始躁动。

“你在强化芯片的攻击性！”左航咬着牙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水箱，“你想让我们互相残杀？”

“聪明。”男人赞赏地点头，“只有在极端冲突中，芯片核心才能达到最佳活性。你看，张峻豪已经快控制不住了，而你……”他看向左航的眼睛，“体内的隐性基因正在觉醒，这才是王教授最成功的作品啊。”

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穆祉丞的尖叫。左航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张峻豪那边出事了。

“分心可是大忌。”男人抓住机会，发射器对准左航扣下扳机。一道红色光束射来，左航侧身躲开，光束擦着他的胳膊过去，打在水箱上，瞬间熔出一个黑洞。

左航趁机扑过去，手里的铁盒狠狠砸向男人的手腕。发射器脱手飞出，在楼顶边缘转了几圈，坠向楼底。男人闷哼一声，反手一拳打在左航胸口——这一拳带着专业格斗的力度，显然不是普通研究员。

左航被打得后退几步，喉咙涌上腥甜，他强忍着咳嗽，将铁盒死死按在胸前。母体芯片的蓝光突然变得极亮，他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张峻豪的嘶吼，夹杂着邓佳鑫的喊声：“左航！快用芯片强制休眠！”

强制休眠——那是铁盒说明书上的最后一条，备注着“可能导致实验体脑死亡”。

左航看着楼下混乱的灯光，又看了看眼前步步紧逼的男人，掌心的蓝光仿佛烧了起来。他没有选择，只能按下铁盒底部那个从未试过的黑色按钮。

刹那间，蓝光冲天而起，楼顶与楼下的嘶吼同时戛然而止。

男人的动作僵住，眼神变得空洞，像是突然失去了灵魂。左航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感觉体内的躁动在消退，但大脑的剧痛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邓佳鑫跑上楼，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住了：“都……都停了？”

左航点点头，指了指那个僵立的男人：“他身上有次级芯片，被母体信号覆盖了。”然后他看向楼下，声音发颤，“张峻豪呢？”

邓佳鑫的脸色白了白，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手。

左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