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六章 母体芯片的博弈与隔离室的觉醒

王教授老房子的地下室比想象中更阴冷，空气中漂浮着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邓佳鑫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堆砌的杂物，最终停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红色铁皮盒上——和A-04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吹掉盒子上的灰，发现锁扣已经锈死。用力一掰，盒盖“啪”地弹开，里面果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表面布满细密的金属触点，正随着手机光的照射泛着微弱的蓝光。

“母体芯片……”邓佳鑫指尖捏住芯片，只觉得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把双刃剑。这东西能控制所有A系列实验体，可一旦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手机突然震动，是左航的电话，背景音里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邓佳鑫，快来墓地！A-07和A-08来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A系列还有实验体？！邓佳鑫心里一紧，立刻抓起铁盒往楼上跑：“等着，我马上到！”

***墓地这边，左航正被两个穿着作战服的身影围攻。A-07的速度快得像风，拳头带着破空声；A-08则力大无穷，每一记扫腿都能踢断旁边的小树。张极和张泽禹护着那个装着配方的金属盒，已经被逼到了墓碑旁，身上都添了新伤。

“左航，往这边退！”张极踹开A-08，朝左航大喊。左航借力后翻，躲开A-07的勾拳，后背却撞到墓碑，疼得他闷哼一声——骨髓抽取后的虚弱感在此刻彻底爆发，眼前阵阵发黑。

A-07抓住机会，手肘直取左航咽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光突然刺破黑暗，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邓佳鑫的车如同失控的猎豹，直直撞向A-07！

A-07反应极快地侧身躲开，车身擦着他的胳膊撞在墓碑上，“哐当”一声巨响，墓碑应声裂开。

“拿着！”邓佳鑫推开车门，将红色铁盒扔给左航，自己则抄起后备箱里的消防斧，朝着A-08劈过去，“母体芯片在里面，按侧面的红色按钮启动！”

左航接住铁盒，手指颤抖着摸到侧面的按钮。他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有用，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按下按钮的瞬间，铁盒突然发出一阵高频嗡鸣，蓝光透过盒身的缝隙溢出，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纹路。

A-07和A-08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脸上的面具在蓝光中寸寸碎裂，露出两张年轻的脸——A-07的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A-08的嘴角甚至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巧克力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解除……控制……”左航对着铁盒试探性地喊话，声音因虚弱而发颤。

两个实验体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像是有两股力量在脑子里撕扯。A-08突然抱着头蹲下身，眼泪混着泥土滚落：“别打了……我想回家……”

A-07则猛地看向左航，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暴戾覆盖。他嘶吼着朝左航扑来，却在距离三米远的地方被蓝光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看来这芯片真能压制他们。”张泽禹松了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

邓佳鑫却皱起眉——A-07的反抗比想象中更剧烈，这说明母体芯片的控制并非绝对。他转头看向左航：“配方带了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或许能同时解决张峻豪和他们的问题！”

***医院隔离病房外，苏新皓正死死按着门把手。病房里，张峻豪已经撞碎了第三块玻璃，嘶吼声里夹杂着清晰的话语：“杀了我……快杀了我……”

穆祉丞蹲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支从护士站偷来的镇静剂，眼泪把口罩都浸湿了：“我不敢……我怕他疼……”

“再不敢他就要把自己撞死了！”苏新皓额头上青筋暴起，门把手已经被撞得变形，“朱志鑫说过，镇静剂能暂时压制芯片活性，快！”

穆祉丞咬着牙站起来，刚要推门，病房里的嘶吼声突然停了。两人对视一眼，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看——

张峻豪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缓缓转过身，眼睛里的血丝退了大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穆祉丞，”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把镇静剂给我。”

穆祉丞愣住了：“你……你好了？”

“没好。”张峻豪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但我能忍了。芯片在烧我的神经，再不想办法，我真要变成怪物了。”

苏新皓立刻打开门，穆祉丞冲过去把镇静剂递给他。张峻豪没有犹豫，拔掉针头就往胳膊上扎，透明液体推注过半时，他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怎么了？”穆祉丞扶住他。

“芯片……好像在和药物打架……”张峻豪的额头渗出冷汗，指尖却指向窗外，“你们看那是什么？”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医院楼顶的避雷针上，不知何时站了个黑影，正举着一个类似信号发射器的东西，对准隔离病房的方向。

“是A系列的人？”苏新皓的心沉了下去。

张峻豪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对……那发射器的频率，和我脑子里的芯片共振了……”

他的话音未落，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眼睛里的红光再次暴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

***与此同时，赶往医院的车里，左航突然按住太阳穴，脸色惨白：“不好！张峻豪那边有问题！母体芯片感应到强烈的信号干扰！”

邓佳鑫猛踩油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他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墓地，又看了看左航痛苦的神情，心里清楚——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楼顶的黑影是谁？为什么要干扰张峻豪的芯片？母体芯片能否彻底压制A系列实验体？而那需要神经液才能完成的解药，他们又该如何取舍？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急，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无法避免的风暴。邓佳鑫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无论前方有多少岔路，他知道自己必须和左航一起走下去——为了那些还在挣扎的灵魂，也为了他们错失的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