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五章 墓碑下的秘密与芯片的反噬

王教授的墓地在城郊的半山腰公墓，位置偏僻，墓碑前连束像样的花束都没有，只有几丛杂草在晚风中摇曳。邓佳鑫和左航等人赶到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灯映亮了半边天。

墓碑是最普通的黑色大理石，上面刻着王教授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照片上的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丝毫看不出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疯子。

“日记里说，配方藏在墓碑后面的暗格里。”左航蹲下身，手指拂过墓碑背面的青苔，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他用力一推，石板应声而落，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

张极伸手将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正是原始的解药配方。

“找到了！”张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邓佳鑫凑过去看，发现配方的最后一行写着：“需以A系列实验体的神经液为引，方可稳定药性。”

“神经液？”左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活着的A系列实验体，抽取他的神经液。”

A系列的实验体都被芯片控制着，根本不可能配合。强行抽取，无异于杀人。

“王教授这是故意的。”张泽禹的语气冰冷，“他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就在这时，左航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新皓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左航，不好了！张峻豪的情况很危险！芯片反噬得很厉害，他现在意识模糊，到处攻击人！”

左航的心猛地一沉：“医生怎么说？”

“医生也没办法！说芯片和他的神经已经深度绑定，强行取出会有生命危险！”苏新皓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快想想办法！”

左航挂断电话，脸色苍白。张峻豪的情况危急，他们必须尽快拿到解药。

“只能冒险了。”邓佳鑫深吸一口气，看向左航，“我们把A-04带过来，试试能不能抽取他的神经液。”

A-04还在实验室里昏迷着，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A系列实验体。

“可是……”左航有些犹豫，“强行抽取神经液，他会死的。”

“他是王教授的实验体，手上也沾了不少人的血。”张极的语气有些冷酷，“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要么救张峻豪，要么看着他变成和A系列一样的怪物。”

左航沉默了。他知道张极说的是对的，可让他亲手结束一个生命，他做不到。

“我去。”邓佳鑫突然开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实验室把A-04带过来。抽取神经液的事，我来做。”

他是警察，见过太多生死，或许比他们更能下得了手。

左航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小心点。”

邓佳鑫转身离开，开车朝着实验室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张峻豪出事，不能让左航失望。

***医院里，张峻豪已经被转移到了隔离病房。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病房里疯狂地冲撞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之前失控的左航一模一样。

穆祉丞站在病房外，眼泪不停地掉：“他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苏新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没底：“别担心，左航他们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就在这时，张峻豪突然停止了冲撞，盯着病房角落里的一个监控摄像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他慢慢走到摄像头前，用手指在墙上写下了一个字：“杀”。

然后，他又开始疯狂地冲撞起来。

苏新皓和穆祉丞都愣住了。张峻豪这是……想让他们杀了他？

***邓佳鑫赶到实验室时，朱志鑫正对着电脑发愁。看到邓佳鑫进来，他立刻站起来：“你来得正好！我从黑色液体的残留物里发现了一些线索，王教授的原始配方里，有一种成分可以中和芯片的反噬，但需要……”

“需要A系列实验体的神经液，我知道。”邓佳鑫打断他，“A-04在哪？”

“在里面的隔离室。”朱志鑫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他还没醒，但生命体征很稳定。”

邓佳鑫深吸一口气，推开隔离室的门。A-04躺在病床上，脸上的面具已经被取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和左航他们差不多大。如果不是因为实验，他或许也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简单快乐的生活。

邓佳鑫的心里涌起一丝不忍，但一想到张峻豪痛苦的样子，他还是握紧了手里的针管。

他走到病床前，准备抽取神经液。就在这时，A-04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反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别……杀我……”A-04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邓佳鑫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想到A-04会突然醒来，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想做怪物……”A-04的眼泪掉了下来，“王教授说，只要我听话，就能活下去……可我不想杀人……”

邓佳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放下针管，蹲下身，看着A-04的眼睛：“你想活下去吗？”

A-04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那你告诉我，王教授有没有给你们留什么可以抑制芯片的东西？”邓佳鑫问道。

A-04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但他说，只要找到‘母体芯片’，就能控制所有A系列的实验体。”

“母体芯片在哪？”邓佳鑫的眼睛一亮。

“在……在他的老房子地下室，一个红色的盒子里。”A-04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在努力回忆。

邓佳鑫立刻站起来：“朱志鑫，照顾好他！我去老房子！”

如果能找到母体芯片，或许就能控制A系列的实验体，让他们恢复正常，也能救张峻豪！

邓佳鑫冲出实验室，开车朝着王教授的老房子驶去。他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同时也有些担心——左航他们还在墓地等着，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老房子的地下室里，真的会有母体芯片吗？A-04说的是真的吗？左航他们在墓地会不会遇到危险？张峻豪还能坚持住吗？

邓佳鑫握紧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找到母体芯片，救张峻豪，也救所有被实验摧残的人。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仿佛没有尽头。但邓佳鑫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他相信，只要他们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