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八章 雨夜围猎与觉醒的微光

王教授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邓佳鑫踩在他后背上的脚又加了几分力，低吼道：“你说的‘成品’到底是什么？”

王教授闷哼一声，嘴角却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很快……你就知道了。他们可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比左航强十倍，比张峻豪稳百倍……”

他的话没说完，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哐当”一声砸在墙上，溅起无数灰尘。狂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三个黑影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瞳孔里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比张峻豪的红光更稳定、更冰冷的颜色。

“编号A-01，A-02，A-03向您报到。”为首的黑影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而机械，“目标已锁定，是否执行清除指令？”

王教授挣扎着抬头，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清除苏新皓和两个失控体，把邓佳鑫活着带回来！”

“收到。”

三个黑影瞬间动了。他们的速度比张峻豪快得多，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带起的气流掀动了地上的落叶。

“小心！”苏新皓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邓佳鑫，自己则朝着侧面翻滚，躲开了A-01扫来的腿。那一脚踢在旁边的茶几上，厚重的红木茶几瞬间被踹得粉碎。

邓佳鑫反应过来，拉起还在发懵的穆祉丞躲到沙发后面，同时看向躺在地上的张峻豪——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神里的红光已经褪去，却满是痛苦和迷茫。

“张峻豪！能站起来吗？”邓佳鑫喊道。

张峻豪咬着牙点点头，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拳头紧握，显然已经恢复了部分意识。

A-02和A-03没有去追苏新皓，而是径直朝着沙发这边冲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穆祉丞，躲好！”邓佳鑫把穆祉丞往沙发后面推了推，自己则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桌腿，迎了上去。

他警校学的格斗技巧对付普通人还行，可面对这些被基因改造过的“成品”，根本不够看。A-02的短刀快如闪电，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邓佳鑫险险躲开，却被对方抓住机会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喉咙里一阵腥甜。

“邓警官！”苏新皓见状，想要过来帮忙，却被A-01死死缠住。A-01的身手比另外两个更厉害，拳脚之间带着一股狠劲，招招致命，苏新皓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抽不开身。

A-03趁机朝着穆祉丞扑去，短刀直指他的胸口。穆祉丞吓得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没感觉到疼痛。他睁开眼，只见张峻豪挡在他面前，用胳膊硬生生挡下了那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夹克的袖子。

“快走！”张峻豪嘶吼一声，推着穆祉丞往后退，自己则迎着A-03的攻击冲了上去。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显然芯片的影响还没完全消失，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邓佳鑫挣扎着爬起来，刚想再次冲上去，却看到王教授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正朝着门口跑去，嘴里还喊着：“A-01，拦住他们，我去启动备用方案！”

“想跑？”邓佳鑫眼神一冷，捡起地上的手术刀，朝着王教授扔了过去。手术刀擦着王教授的耳朵飞过，钉在了门框上。王教授吓了一跳，跑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两声急促的枪响，紧接着是王教授的惨叫声。

邓佳鑫和苏新皓同时愣住了。

门口的雨幕中，缓缓走进来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烟；另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手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嘴角带着桀骜的笑。

是张极和张泽禹！

邓佳鑫认出了他们——这两人也是警方通缉的要犯，据说和左航的“夜枭”组织有勾结，之前围捕行动时一直没抓到，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王教授，好久不见啊。”张极吹了吹枪口的烟，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没想到你还没死心，还在玩这些‘怪物’的游戏。”

王教授被张泽禹踩在脚下，脸色惨白：“是你们……左航派你们来的？”

“左航？”张泽禹笑了笑，蹲下身，用匕首拍了拍王教授的脸，“他可没这么大面子。我们是来讨债的。当年你在我们身上种下的‘种子’，也该收收利息了。”

他说着，突然用力，匕首划破了王教授的脸颊，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A-01、A-02、A-03见状，立刻放弃了攻击邓佳鑫等人，转身朝着张极和张泽禹扑去。

“来得好！”张极眼神一凛，手枪连开数枪。子弹打在A-01身上，竟然只留下几个浅浅的弹孔，根本没能阻止他们的行动。

“这些‘成品’果然有点东西。”张泽禹站起身，把匕首叼在嘴里，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当年的‘强化剂’没白打。”

他和张极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张极的枪法精准，专打A-01的关节处，虽然造不成致命伤，却能暂时限制他们的行动；张泽禹的身手更是利落，匕首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专挑A-02和A-03身上没有防护的地方下手，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邓佳鑫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张极和张泽禹竟然这么能打，而且他们的身手……和A-01他们有些相似，都带着一种超越常人的爆发力。

“他们也是实验体。”苏新皓走到邓佳鑫身边，低声说道，“互助会的资料里提到过，他们是早期实验体，当年和左航一起逃出来的，后来就失踪了，没想到……”

“他们是来帮我们的？”邓佳鑫问道。

“不好说。”苏新皓摇摇头，“他们和左航的关系很复杂，说是同伙，更像是互相利用。而且……”他看向张极和张泽禹的手腕，“他们的手腕上也有针孔，看起来最近还在被注射药物，很可能……还没完全摆脱控制。”

邓佳鑫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张极和张泽禹也是被控制的，那他们现在的帮忙，会不会也是王教授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张泽禹突然闷哼一声，被A-02抓住机会踹了一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泽禹！”张极喊了一声，分心之下，被A-01一拳打在胸口，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A-01、A-02、A-03趁机发起猛攻，张极和张泽禹渐渐落入下风。

“他们快控制不住了！”苏新皓看出了不对劲，“王教授的药物在他们体内发作了！”

邓佳鑫看向被踩在脚下的王教授，只见他正狞笑着，嘴里念念有词：“发作吧……都发作吧……让你们都变成我的傀儡……”

张泽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手里的匕首竟然转向了旁边的张极！

“泽禹！醒醒！”张极大惊，想要躲开，却被A-01缠住，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去，用身体挡在了张极面前。

是穆祉丞！

他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干扰器，按下最大功率按钮，朝着张泽禹扔了过去。干扰器落在张泽禹脚边，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张泽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迷茫褪去了些，匕首停在了半空中。

“你……”张泽禹愣愣地看着穆祉丞，似乎想起了什么。

“别被控制！”穆祉丞的声音还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们不是怪物！”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了在场的所有人。张泽禹的眼神剧烈挣扎起来，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张极趁机摆脱A-01，冲到张泽禹身边，按住他的肩膀：“泽禹！挺住！我们快自由了！”

A-01、A-02、A-03见势不妙，再次扑了上来。

“一起上！”邓佳鑫大喊一声，和苏新皓、张峻豪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苏新皓缠住A-01，利用灵活的身法拖延时间；张峻豪和穆祉丞联手对付A-02，虽然吃力，却渐渐找到了默契；邓佳鑫则捡起张极掉落的手枪，配合张极攻击A-03，为张泽禹争取恢复的时间。

雨还在下，别墅里的打斗声、嘶吼声、电流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混乱的战歌。

王教授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他似乎没想到，这些被他视为“傀儡”的实验体，竟然会联手反抗。

张泽禹的嘶吼声渐渐平息，他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捡起地上的匕首，看向A-03，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该算账了。”

局势开始逆转。

可邓佳鑫的心里却越来越沉。他注意到王教授的手悄悄摸向了口袋，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想干什么？那个所谓的“备用方案”，到底是什么？

别墅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隐约还夹杂着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们能在警察到来之前解决这些“成品”实验体吗？王教授的备用方案，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邓佳鑫握紧了手里的枪，目光死死盯住王教授的口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