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仙侠言情  穿越小说 

第四十四章 全都是你们害的

命格契约

我起身收拾妥当,锦州早已备好了东西。他拿出那些他特意为我寻来的抹额,其中一条宝蓝色的钻石镶嵌在正中央,色泽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轻轻抬手,将抹额系在我的额间,又替我拢了拢鬓边的白发。

“配上你的白发,多了几分妖娆的韵味。”锦州低声道,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梢,带着温柔的宠溺。

随后,他又将那件宽大的披风披在我的身上,柔软的布料裹住我的肩背,宽大的帽檐轻轻落下,恰到好处地遮盖起我满头的白发,既避免了旁人无端的打量,又添了几分隐秘的雅致。

锦州陪着我,朝着归心苑走去。天色渐渐沉下来,晚风掠过三生石上的符纹,发出细碎的声响,带着熟悉的安宁气息。走到归心苑门口,我推开木门,打算收拾一下一路奔波的风尘。

刚一进门,便闻到了熟悉的草木香。院角的花圃开得正好,玫瑰、野菊、兰草开得繁盛,与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连每一株草木的长势都分毫不差——显然,锦瑜在叫人打理时,格外用心。

我靠在门框上,刚想坐下歇口气,篱笆外忽然晃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站在篱笆外,半天没有动,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怨毒的审视。我抬眼望去,心里瞬间了然——是当初那家香铺掌柜之女,如今竟真的嫁进了三生石村。

她一身粗布村妇装扮,发髻凌乱,却掩不住眼底的怨怼与不甘,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盯出个洞来。见我看过去,她也不躲,径直快步走上前,站在门口,语气里满是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原来你们真的住在这儿!我家好好的香铺,被你们害得关了门,我好好的婚事也黄了,最后只能嫁到这穷乡僻壤的村子来!这一切,全都是你们害的!”

我靠在门边,指尖轻轻搭在门框上,语气平淡无波,淡淡看着她:“铺子的事,是你家先起了歪心思,还暗中勾结歹人追杀我们,算不得冤枉。至于你嫁到村里,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们无关。”

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恨道:“我不管!这笔账我记在你们头上!别以为嫁到一个村就能安生,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满是不甘,显然是憋着坏心思,打算在村里伺机报复。

我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本以为回到三生石村,能彻底摆脱外面的纷扰,落个清净安稳,看来这麻烦,终究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锦州从身后轻轻走上前,双臂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温柔而笃定:“不用在意她,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我转头看向他,眉梢微挑,语气认真:“别再动她。”

锦州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收紧了手臂,将我更紧地拥在怀里:“好,不动她。有我在,不会让她扰了你的清净。”

我不再说话,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望着院角盛放的花圃,心中却隐隐明白——这三生石村的安稳,或许只是暂时的。但无论未来有多少风波,只要他们在身边,便足矣。

三生石村的日子本应是安稳的,晚风掠过村头的古木,带着草木清香,可自从那香铺掌柜之发女嫁入村中,平静便被悄然打破。

她名唤阿翠,嫁的是村里的农户阿牛。阿牛生得五大三粗,性子却粗鄙又刻薄,当初娶阿翠,不过是家中长辈撮合,听说她是青城人,又没了娘家依仗,便轻易应了亲事。可新婚不过几日,阿牛的本性便暴露无遗。

阿翠生得不算出众,眉眼普通,皮肤也因常年打理香铺晒得有些黝黑,算不上好看。阿牛起初还碍于情面,后来便愈发嫌弃,动辄打骂。白日里让她包揽所有农活家务,稍有懈怠便是呵斥,夜里更是对她冷言冷语,从无半分温存,只骂她“丑妇”“丧门星”,说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她。

阿翠缩在破败的土屋里,听着屋外阿牛与村人嬉笑的声音,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恨阿牛的欺凌,更恨当初毁了她婚事、让她落得这般境地的我们。每每路过我那座木屋,看到锦州几人对我呵护备至,看到我衣着精致、眉眼安然,嫉妒与恨意便像野草般疯长。

凭什么?凭什么我能被人捧在手心,而她却要在泥沼里受尽屈辱?

一个阴毒的念头,渐渐在她心底成型。

这日夜里,阿牛又因阿翠做饭晚了些,对她推搡打骂,骂骂咧咧地要去村头喝酒。阿翠趴在地上,嘴角渗着血,却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拉住阿牛的衣袖,声音放得柔媚,与平日里的怯懦截然不同:“夫君,你别气了,我有法子让你快活,还能出一口恶气。”

阿牛不耐烦地甩开她:“什么法子?少给我耍花样!”

阿翠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句句都裹着毒:“村西头那座木屋,住着个女子,生得一见倾城,貌若天仙,寻常男子见了都挪不开眼。你夜里悄悄去,她孤身一人,定然不会反抗,你与她圆了房,便是占了大便宜。”

阿牛一愣,眼中闪过贪婪,却又有些迟疑:“那女子看着不好惹,她身边还有几个男人,若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阿翠眼底寒光毕露,蛊惑道,“我保证,她定是那种表面清高、私下放荡的人。你只管去,成了,你得了美人;不成,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便四处宣扬,是她主动勾引你,败坏她的名声。她名声臭了,咱们的气也出了,就算她身边的人追究,骂名也是她背,挨打也是她,与你我无关,怎么算咱们都不亏!”

阿牛本就粗鄙贪色,被阿翠一番挑唆,再加上平日里对我那座精致木屋的好奇,心底的欲望瞬间压过了顾虑。他盯着阿翠,粗声问:“你说的是真的?那女子真有那么好看?”

“千真万确!”阿翠斩钉截铁,眼底满是恶毒的期待,“你只管去,保准没错!”

阿牛咧嘴一笑,眼中尽是猥琐,拍了拍阿翠的头:“算你懂事,这事成了,我以后便对你好点。”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门,脚步匆匆,朝着村西头我的木屋而去。

阿翠站在门口,望着阿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她摩挲着掌心,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她要让我身败名裂,要让我尝尝被人唾弃、众叛亲离的滋味,要让我为当初毁了她的一切,付出代价。

夜色渐浓,月光被乌云遮掩,三生石村陷入一片寂静,唯有阿牛粗重的脚步声,在乡间小路上格外清晰,一步步朝着那座沉睡的木屋,逼近而去。

锦州与我宿在木屋,院里的门开黑被我们关了起来。我的木屋外围有两米高的围墙,阿牛看到我的围墙,突然心生一计,拿起一根木头就要往上爬,站在围墙上,他还做了一个雄鹰展翅的动作,才微微屈膝,重心前移,向下跳去。“啊...!”从墙角传来惊叫声。

我和锦州站在楼廊上。

当初盖这个木屋的时候,特意在墙内开两米的深坑,里面埋满木椎与竹锥,为的只是防野兽而已。没想到现在成了防人了。

阿牛跌入坑中,腿脚被尖锐的木椎刺穿,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哀嚎不止。锦州飞身出去,厉声喝止,一面让锦彦速速去镇上报官,一面折回看守,不让他有机会逃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官兵手持火把赶到,见阿牛浑身是血困于陷阱之中,虽未人赃具获,但其深夜翻墙、意图不轨已是铁证。官兵上前将他从坑中拖出,不顾其惨叫求饶,铁链一锁,便押着往县上的公堂而去。

次日升堂,县太爷端坐高堂,惊堂木一拍,威严赫赫。阿牛本就胆小,又受了伤疼得钻心,起初还想狡辩,只说是路过迷路。可当衙役摆出刑具,他瞬间吓破了胆,为求自保,顾不得夫妻情分,一股脑将实情全盘供出。

“大老爷饶命!不是小的要偷,是我娘子阿翠逼我的!”阿牛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涕泗横流,“她恨屋主,说屋主当年断了她的生路,让我深夜潜入屋中,与她苟合,再散播谣言,毁他名声,让他在村里待不下去!小的是被逼的,全是阿翠的毒计啊!”

供词一出,堂下哗然。县太爷即刻下令,差人前往村中捉拿阿翠。官兵破门而入时,阿翠尚在屋中盘算后续,见官兵到来,脸色煞白,却仍强作镇定,矢口否认。可阿牛在堂上对质,细节分毫不差,又有邻里旁证,指证阿翠近日时常在屋前屋后窥探,言语间多有怨毒。

人证物证俱在,阿翠无从抵赖,只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她精心策划的报复,到头来不仅未能伤我分毫,反而将自己与丈夫一同推入了深渊。

县太爷判其二人深夜私闯民宅、意图不轨、构陷良民,罪证确凿。最终,夫妻双双被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牢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阿翠望着铁窗外的方寸天空,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终于凝固成了无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