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挺舒服的。

王义点了点头,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废弃的剧本卷成筒,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臂。
那再睡会儿?我还不着急走,再改两个细节就走。

王广从毯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

王义。
嗯?


那个……下周末,如果不忙的话……
王广吞吞吐吐,眼神飘向天花板。

听说有个画展,挺有名的。我有两张票,朋友送的,不去浪费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王义愣了一下,随即笑意在眼底荡漾开来。
朋友送的?这借口找得比“顺手买早餐”还要蹩脚。那画展的票早就售罄了,哪来的朋友送?
好啊。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
反正我也想看很久了。

王广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手机屏幕的光还要亮。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快改图吧,我……我再眯十分钟,绝不偷懒。
好~不偷懒。

王义转过身,重新打开数位板的背光灯。
创排间里再次恢复了静谧。
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也不再是另一个人尴尬的假装休息。
灯光昏黄,岁月静好。
在这喧嚣的比赛和紧迫的截稿期之间,在这狭窄却温暖的创排间里,两颗心在沉默中,靠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王广闭上眼,嘴角挂着笑,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梦里不再是摔倒的尴尬,而是一场绚烂的画展,和身边那个爱笑的女孩。
(作者说:这个画展是谁办的啊!?又是谁送的票嘞?好难猜啊~你说对吧次子~~~)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美术馆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光影切割成几何形状,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王广今天特意换下了那身宽松的卫衣,穿上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白T恤,头发也难得地抓了个造型,看起来既精神又带着点“雅痞”的味道——当然,这造型是出门前被王男嫌弃了三次后才定稿的。
你看这幅画。

王义停在一幅色彩斑斓的抽象画前,眼神专注。
作者用了很强烈的对比色,看似杂乱无章,但其实构图中心有一个视觉锚点,像是在混乱中寻找秩序。

王广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除了看到一堆红红绿绿的色块,什么秩序也没看出来。但他不敢露怯,毕竟这是王义的专业领域。

嗯……有道理。
王广双手抱胸,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这种……呃,这种张力,确实很震撼。感觉作者内心一定很……澎湃。
王义侧过头,看着王广那副努力想要装懂却又一脸真诚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哥哥,你不懂其实可以直接说的。


谁……谁不懂了!
王广耳根一红,嘴硬道。

我这是在进行……艺术通感!用直觉去感受!
王义笑意更深,刚想再逗逗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男孩的妈妈)哎呀!看着点路呀!
一个背着巨大双肩包的男生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横冲直撞地往后退,眼看就要撞到正在专注看画的王义身上。
王义背对着他毫无察觉。
电光火石之间,王广原本还在“通感”的大脑瞬间切换到了“护卫模式”。他长腿一跨,直接挡在了王义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揽住王义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挡住了那个男生的去路。
(作者说:柚子平时要上课,要学画画,要兼职所以平时更新可能会晚一点!)4
很温馨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