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男生的后背撞在了王广结实的胸口上。

走路看路!
王广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平日里在舞台上少见的严肃和压迫感。
男生吓了一跳,抬头看到王广那高大的身形和严肃的表情,连忙道歉:

对……对不起对不起,没注意。
说完便灰溜溜地跑了。
王广并没有立刻松手。
直到确认那个隐患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收回手。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王义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王广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美术馆里特有的清冷香气,竟意外地好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没事吧?
王广低头看她,眼神里的严肃瞬间化作了关切,甚至还带着一丝慌乱。

没撞到你吧?
没……没事

谢谢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
王广挠了挠头,刚才那股子“护花使者”的霸气瞬间泄了气,又变回了那个憨憨的样子。

这地方人太多了,而且都不看路。那个……你要不走里面?我走外面。
说着,他自然地走到了靠过道的一侧,像一个尽职的保镖,将王义护在靠墙的安全区域。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之前的轻松调侃少了几分,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走到一幅巨大的油画前,画上是一对在雨中漫步的恋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两人共撑一把伞,身体紧紧相依的姿态却显得格外温馨。
王义停下脚步,看着那幅画出神。

你知道这副画叫什么嘛?
王广略显轻松的问。
陪伴。


啊?啊?

你怎么知道?
你傻呀?这不是写了嘛!

王义指了指右下角的标签。
画家说,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下雨天哪怕淋湿自己,也要把伞倾向对方的本能。

王广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突然转过头,看着王义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王义。
嗯?

王义转过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我不懂艺术,也不懂什么构图色彩。
王广认真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但我知道,以后看画展,我都给你挡着人。下雨天,我的伞也肯定往你那边歪。
王义的呼吸一滞。
这大概是王广能说出来的、最笨拙也最动听的情话了。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的承诺。
那……要是伞太小了呢?

王义红着脸,小声问道。
王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就靠得再近点,总淋不着。
王义看着他傻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的甜蜜像气泡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天离开美术馆的时候,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地面上,那两个影子紧紧挨在一起,仿佛真的共用着一把无形的伞,走过了喧嚣的人群,走向了属于他们的静谧时光。
而在不远处的车里,高越看着手机里王广发来的“任务完成,约会成功”的微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