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短剧征文  月鳞绮纪     

第二十章

月鳞绮纪:替月渡劫人

他的祭品,我的心头血

月圆前三日,京城外,官道。

夜色如墨,泼洒在寂静的山林间。

一场秋雨刚停,空气里满是湿冷的泥土腥气。

一队快马冲破夜色,马蹄踏起的水花溅在道旁,发出细碎的声响。

为首的信使一身黑衣,腰间挂着太祭集团的令牌,怀中揣着一个用火漆封口的铜管,神情警惕。

这是送往太祭手中的加急密函。

今日申时从宫中发出,需在子时前送达。

眼看就要进入京城地界,信使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前方的道路中央,忽然出现了一道横倒的枯树。

信使勒住马缰,眉头紧皱。

他拔出腰刀,示意身后的人戒备。

然而,已经晚了。

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无声无息地从道旁的黑暗中射出,精准地钉入了一名护卫的咽喉。

那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栽下马去。

“有埋伏!”

信使厉声大喝,调转马头,试图冲出包围。

但四面八方,已经有十数道黑影涌出。

刀光,在黑暗中亮起,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

这不是寻常的劫匪。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猎杀。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当最后一个护卫倒下时,为首的信使已经被两把长刀架住了脖子。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身后缓步走出。

那人同样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沉得像一潭寒水,不见底。

武拾光
武拾光

东西交出来。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信使咬紧牙关,手死死护住怀里的铜管。

信使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这是太祭大人的——

信使

他的话没能说完。

蒙面人身边的一个手下,毫不犹豫地一刀柄砸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信使惨叫一声,怀里的铜管滚落在地。

蒙面人弯腰,捡起那个铜管。

他看了一眼封口的火漆,上面是太祭集团独有的徽记。

武拾光
武拾光

处理干净。

他对身旁的手下吩咐了一句,转身,身影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一刻钟后。

京城南郊,一处废弃的据点。

武拾光将铜管放在桌上,用短刀撬开火漆。

他从里面倒出一卷用特殊羊皮纸制成的信函。

信上,空无一字。

他的一名心腹端来一盆清水,水中,已经滴入了几滴特制的药液。

武拾光将那卷羊皮纸,慢慢地,浸入水中。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裂的声响。

武拾光盯着那盆水,呼吸都放轻了。

他的心腹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将军为了截获这封信,动用了他这些年来,埋得最深的一条线。

甚至不惜,让一名兄弟在方才的截杀中,以重伤为代价,制造出被劫匪袭击的假象。

这封信里,一定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那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开始有淡墨色的字迹,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逐渐清晰。

武拾光的眼神,也随之一点一点地,变得凝重。

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信中的内容,印证了他所有的猜测,又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第一层冲击,是确认。

信中明确提到了“替月之身”的净化仪式,将在下一个月圆之夜进行。

那个祭品,就是雾妄言。

武拾光的心,沉了下去。

他早就猜到了。

可亲眼看见这白纸黑字的记载,那感觉,还是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了胸口。

第二层冲击,是紧迫。

下一个月圆之夜。

就是三日之后。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武拾光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那湿透的羊皮纸捏碎。

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看见了那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行字。

那行字,单独成段,像是被刻意强调。

“……届时,取太子心头血为引,完成最终净化……”

太子心头血。

这五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劈进了武拾光的大脑。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只剩下那五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地,疯狂地,回响。

太子。

他的另一个身份。

那个除了皇帝和他自己,再无第三人知晓的,被雪藏了二十年的身份。

太祭集团,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父皇……是父皇告诉他们的?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无数把尖刀,捅进他的脑子,搅得一片血肉模糊。

然后,一个被他刻意忽略了很久的画面,猛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很久以前,在国师府。

雾妄言坐在书案后,脸色苍白,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我的病,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

他当时问是什么。

那个人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眼神里,是那种他看不懂的,复杂的悲悯。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不是试探。

那不是玩笑。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一种扭曲的,绝望的求救。

或者说,是一个早已被写好的,残忍的预告。

武拾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手,死死攥住。

先是尖锐的,无法言说的痛。

然后,那疼痛,化作了滔天的,毁天灭地的愤怒。

愤怒于父皇的冷血。

愤怒于太祭集团的草菅人命。

更愤怒于……他自己的愚蠢。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是猎人。

可到头来,他才是那颗最关键的,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雾妄言是祭品。

而他,就是那个用来点燃祭品的,药引。

武拾光慢慢地,抬起头。

他眼中的震惊和愤怒,都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静到令人恐惧的杀意。

那杀意里,还混杂着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浓重的心痛和决绝。

他将那封信,从水里捞出来,紧紧攥在掌心。

纸张,在他的手心里,被捏得彻底变形。

他站起身。

武拾光
武拾光

备马。

他对身后的心腹说道,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武拾光
武拾光

去国师府。

心腹愣了一下。

心腹

将军,现在?可是……

心腹
武拾光
武拾光

这次,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他绑出来!

武拾光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毁天灭地的决然。

他要去找他。

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去问他,去告诉他。

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也不是什么狗屁祭品。

是我的。

谁也别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