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逸源 

第二十章

All真—逸源—棋子

丁程鑫带来的保温箱里装的不再是饭,而是冰镇的绿豆汤和盐汽水。宋亚轩在集装箱门口挂了一把大扇子,是那种老式的、需要手摇的,刘耀文嫌摇着累,把工地的鼓风机搬了一台过来,对着集装箱吹。严浩翔说这画面“像农民工返乡”,贺峻霖说“你能不能别乱用比喻”,两个人又吵了起来,被马嘉祺一人一个白眼制止了。

敖子逸坐在角落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一份海外设备的采购合同。张真源靠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图纸上画着什么。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呼吸声、翻页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默契,像是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第一百九十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丁程鑫的油画作品——那幅花园月季——被一个路过的艺术策展人看到了。策展人是来工地附近的一个园区考察的,走错了路,误入了别墅的花园,看见了挂在丁程鑫房间墙上的那幅画。他问丁程鑫:“这是哪位画家的作品?”丁程鑫说:“我画的。”策展人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丁程鑫整个人愣住的话。

“你有天赋。不是那种需要培养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办一个个人画展。”

那天晚上,丁程鑫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了很久很久。他看着那些月季——它们已经谢了大半,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朵,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倔强。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画笔,是在联姻的第三周。那天他给张真源下了药,虽然只是安神剂,但他愧疚得整夜睡不着。凌晨四点,他爬起来,在别墅的储物间里翻出了一盒不知是谁留下的水彩颜料,对着一张白纸,画了第一笔。

那幅画很丑,丑到他看了一眼就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画了一张又一张,画花园、画客厅、画走廊、画厨房、画每一个他曾经带着目的接近过的地方。他画得很慢,有时候一天只画一朵花、一片叶子、一缕阳光。画笔在纸上走过的痕迹,像是在替他说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

“程鑫哥。”张真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程鑫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

张真源走到他面前,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递给他一杯热茶。杯子和一个月前在家族理事会上喝的那杯一模一样——白瓷杯,无盖,不烫不凉的温度。丁程鑫接过来,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张真源的倒影,看到月季的倒影,所有的倒影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你听说了。”丁程鑫说。不是问句。

“听说了。”张真源的语气很平静,但丁程鑫听出了底下的高兴——那种真心为别人高兴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高兴,“程鑫哥,你应该去。”

丁程鑫沉默了很久。杯中的茶从温热变成了温凉,他一口都没喝。

“如果我去了,项目怎么办?”他问。

“项目有我们。”张真源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程鑫哥,你在这个项目里付出了多少,每个人都看在眼里。但你的天赋不在这里。你不能因为一个责任,放弃另一个使命。”

丁程鑫的睫毛颤了一下。使命。张真源用的是“使命”这个词,不是“爱好”。不是“兴趣”,不是“消遣”。是使命。好像他画画这件事,和张真源做这个项目一样,是天注定的、非做不可的、值得付出一切的事情。

“我会考虑。”丁程鑫说,声音有些哑。

张真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程鑫哥,你的那幅花园月季,挂在你房间墙上,我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那些月季的影子,“不是因为画的是花园,是因为那幅画里有你没有说过的所有话。那些话,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丁程鑫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了。他低下头,眼眶热得发烫,但一滴泪都没有落下来。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他的眼泪已经变成了颜料,画在了那些纸上。

第一百九十五天,丁程鑫做出了决定——项目结束后,他会去办那个画展。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的时候,贺峻霖第一个鼓掌,严浩翔第二个,然后宋亚轩、刘耀文、马嘉祺、敖子逸,最后是张真源。八个不同的掌声在集装箱办公室里响起,声音被铁皮壁反射回来,嗡嗡地震动着,像是某种古老的和声。

“画展叫什么名字?”宋亚轩问。

丁程鑫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就叫《花园》。”

“为什么叫花园?”刘耀文好奇地问。

丁程鑫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窗外那片工地上。远处,园区的轮廓已经初具雏形,钢结构的骨架在夕阳下闪着光,像是某种巨大的、正在生长的生物。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因为花园是种出来的。不是一天种出来的,是每一天。浇水、施肥、除草、修剪,日复一日。你以为你只是在种花,有一天你回头一看,发现你种下的是一个花园。”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花园里,有你从来没有想过会遇见的所有人。”

集装箱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宋亚轩“哇”了一声,眼眶红了。刘耀文递纸巾的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这次连看都没看,直接塞到了宋亚轩手里。严浩翔低头假装在看手机,贺峻霖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手机拿反了。”马嘉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好像终于看到了一颗悬了很久的石头,稳稳当当地落了地。敖子逸伸出手,在桌下握了握张真源的手指,张真源回握了一下,用力而无声。

窗外,夕阳沉入地平线,把整片工地染成了一片红金色的海。工人们还在忙碌,机器的轰鸣声远远地传来,像是这片土地的某种心跳。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在暮色中模糊了,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它会清晰地显示:还有一百零五天。

一切都还在路上。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