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中惠“凝凝,妈妈知道你委屈。”
胡中惠咳了几声,喘得更厉害了,郭晚凝连忙给她递了水,拍着她的背顺气,听着母亲虚弱的声音继续说。
胡中惠“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在身边,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罪……”
郭晚凝“我没受罪。”
郭晚凝打断她,声音有点发紧
郭晚凝“有妈妈在,我从来没受过罪。”
胡中惠“傻孩子。”
胡中惠笑了笑,眼里泛起了泪光。
胡中惠“妈妈这一辈子,没什么放不下的,生意也好,钱也好,都是身外之物,唯独两件事,我闭不上眼。”
她攥住了郭晚凝的手,那只曾经能扛着几十斤货跑遍横滨的手,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力气却大得惊人。
胡中惠“第一件,是我对不起你爸爸。”
郭晚凝的指尖瞬间绷紧了。
胡中惠“当年是我太决绝了,日子过不下去,我连一句交代都没留,就这么走了,他那时候难,一门心思扑在相声上,我怪他不顾家,可现在想想,他也只是想闯出个名堂来,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带着大林,吃了多少苦,我都知道……我这一辈子,欠他一句对不起。”
胡中惠“第二件,就是你。”
胡中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胡中惠“妈妈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我怎么放心得下?你性子冷,不爱说话,受了委屈都自己憋着,身边连个能帮衬的人都没有,凝凝,他是你爸爸,大林是你亲哥哥,血浓于水,这是改不了的。”
郭晚凝“我不需要。”
郭晚凝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
郭晚凝“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我在韩国过得很好,不需要他们来可怜我。”
胡中惠“这不是可怜,是亲情。”
胡中惠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胡中惠“凝凝,算妈妈求你了,给大林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妈妈想再见他一面,也想……把你托付给他们,妈妈没多少日子了,你就当,满足妈妈最后一个心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