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性翻涌得愈发猛烈,冷水早已压不住那股蚀骨的燥热,浑身的痛楚与难耐交织,晏糯的意识彻底被混沌吞噬,再也顾不上所谓的执念与过往。
她猛地用力,借着拽着他手腕的力道,不顾一切地从浴池里撑起身子,湿漉漉的双臂径直攀上于永义的肩膀,整个人都依附在他身上。
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微凉的脖颈,肆意汲取着那一丝能缓解痛苦的清爽,水珠顺着她湿透的发丝、衣衫,不断滑落,瞬间浸湿了于永义笔挺的西装,晕开大片水渍。
“好热……好难受……”她埋在他肩头,细碎的呜咽声带着哭腔,双手不受控制地乱动,颤抖着揪住他的领带,胡乱地拉扯着,又伸手去解他衣领的纽扣,指尖慌乱又急切。
于永义浑身骤然僵住,怀里的人滚烫又柔软,带着水汽与独属于她的气息,死死贴着他,所有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几乎要全线崩塌。
他死死攥住她四处乱动的手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挣扎与心疼,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糯糯,别这样,你坚持住!再熬一熬,药性总会散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半分,却看着她满脸泪痕、眼神迷离的模样,心又狠狠揪紧,不敢用力,怕牵扯到她身上未愈合的伤口。
晏糯被他拉住,委屈地瘪着嘴,泪水掉得更凶,浑身的难受让她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最本能的诉求。她用力往他怀里缩,死死抓着他不放,声音破碎又恳切,带着极致的煎熬。
“我熬不住了……真的熬不住了……”
“于永义,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就这一次,帮帮我……”
这一刻,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药性支配下的胡言乱语,还是深埋心底、从未敢言说的真心。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的救赎,是能让她摆脱痛苦的唯一依靠,她急切地想要靠近,想要抓住这缕温暖。
于永义看着她眼底的水汽与依赖,感受着她掌心的滚烫与颤抖,听着她一声声绝望的哀求,浑身的理智与底线,在她的话语里,一点点撕裂。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是满心满眼都爱着她的男人,怀里抱着心尖上的人,感受着她的依赖与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折磨。
他想帮她,想彻底将她拥入怀中,想替她承受所有的痛楚。
可脑海里,始终回荡着自己的誓言——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绝不趁人之危。
他闭紧双眼,牙关紧咬,腮边肌肉紧绷,握着她手腕的手既用力又小心翼翼,声音里满是痛苦的挣扎:“糯糯,清醒一点,看着我!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毁了你……”
“我没有!”晏糯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死死盯着他泛红的眼眸,“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她的力气一点点流失,浑身的难受让她几乎晕厥,却依旧死死靠着他,不愿放开。
于永义看着她痛苦到极致的模样,心脏像是被反复撕扯,他到底该怎么做?是坚守底线,看着她受尽折磨,还是冲破所有顾忌,护她摆脱痛苦?
无尽的挣扎中,他眼底满是猩红,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与她的泪水交融在一起,夜色里,只剩两人交织的喘息与无尽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