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糯在别墅静养的第三日,一切都按着于永义的安排平稳进行,却不知暗处早已埋下祸端。
于永义手下有个叫阿哲的小弟,跟了他多年,看着自家大哥往日在兰库帕意气风发,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如今却为了晏糯,一次次放下身段,卑微守候还屡屡被推开,心里憋了一股闷气。
他打心底觉得,晏糯就是故意吊着于永义,明明大哥掏心掏肺,她却始终端着姿态往外推,与其这样僵持,不如用些非常手段,生米煮成熟饭,晏糯自然就不会再推开老大。
思及此,阿哲辗转弄到一剂强效燥热药,趁着午后护士去取温水的间隙,悄悄溜进晏糯的房间,快速将药粉混进她的口服药盒里,又不动声色地离开。
没过多久,护士端着温水回来,全然未觉异样,按照医嘱取出药片,细心服侍晏糯服下,柔声叮嘱:“晏小姐,这药有助伤口恢复,你吃完好好睡一觉,醒了伤口就没那么疼了。”
“好,麻烦你了。”晏糯轻声应下,喝完水便躺下休息,没一会儿就陷入迷迷糊糊的睡意。
半梦半醒间,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席卷全身,皮肤下像是有火在烧,浑身酸软无力,心里又慌又闷,难受得她不停哼哼唧唧,眉头紧紧蹙起,在床上辗转反侧。
牵扯到身上的鞭伤,尖锐的疼痛感袭来,她疼得闷哼一声,却压不住那股蚀骨的燥热,无意识地抬手,扯开了病号服领口的扣子,露出纤细的脖颈,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此时于永义刚处理完社团剩余事宜,满心牵挂着晏糯,脚步不自觉地走到她的房门口,刚想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碎又难受的呻吟声。
他心头一紧,立刻推门进去,就看到晏糯在床上翻来覆去,脸色潮红,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和脖颈上,模样痛苦不堪。
“糯糯!你怎么了?”于永义快步冲到床边,声音满是慌乱,伸手想碰她又怕碰到伤口,只能转头对着门外大喊,“护士!护士快来!”
护士闻声急匆匆跑进来,于永义脸色阴沉,语气急切:“她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吃药休养就好,怎么会变成这样?”
护士也慌了神,连忙上前查看,仔细回想下午的流程,颤声回道:“于部长,我……我就是按医嘱给晏小姐喂了平常的恢复药,别的什么都没做啊!”
“平常的药?”于永义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她,“不可能是正常反应,你再好好想想,下午有没有人碰过她的药?有没有人进过这个房间?”
护士浑身发抖,思索片刻,猛地想起:“下午我去接热水的时候,阿哲来过!他说替您看看晏小姐的情况,还……还碰过桌上的药盒!”
阿哲!
于永义瞬间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涌起滔天怒火,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对着门外嘶吼:“小五!把阿哲给我带过来!立刻!马上!”
不过几分钟,小五就押着脸色发白的阿哲走进房间,阿哲一看到于永义冰冷的眼神,腿就软了,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老大,我没错!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于永义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谁让你动她的?谁给你的胆子!”
“老大,你看看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活得多憋屈!以前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却一次次往外推你,我就是给她喂了点燥热的药,只要你们成了事,她就不会再推开你了!这药除了成事,没有别的解药!”
阿哲的话,彻底点燃了于永义的怒火,他二话不说,狠狠一拳砸在阿哲脸上,怒声喝道:“混账东西!我什么时候让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滚!小五,把他带下去,逐出七星社,永远不准再出现在兰库帕!”
“老大!我真的是为了你啊!”阿哲还想辩解,就被小五强行拉了出去,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晏糯难受的喘息声。
于永义转过身,看着床上备受折磨的晏糯,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
她难受得不停扭动,每动一下,就牵扯到伤口,疼得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冷汗,和脸上的潮红交织在一起,模样让人心疼不已。领口被她扯开大半,露出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粉色,她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嘴里不停发出细碎的、难受的呜咽。
“嗯……好热……好难受……”
于永义站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紧,浑身僵硬,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愤怒、心疼、慌乱、无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个叱咤兰库帕的男人,此刻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想上前帮她降温,想安抚她,可他清楚,那药的药性有多烈,一旦靠近,就很可能失控。
可看着她这般难受,看着她因为药性牵扯伤口,疼得浑身发抖,他又寸步难移,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不能趁人之危,绝对不能。
他爱晏糯,从不是想要这样的结果,他要的从来都是她心甘情愿,而不是这般用卑劣手段换来的纠缠。
于永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隐忍与坚定,他快步走到浴室,放满一浴缸冷水,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口,用公主抱的姿势,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糯糯,别怕,我在,我帮你降温,很快就不难受了。”
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克制,抱着浑身滚烫的晏糯,一步步朝着浴室走去,全程不敢有丝毫分神,更不敢有半点逾矩的念头。
此刻的他,只想着如何让她好受一点,如何守住她,也守住自己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