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砸在耳膜上，五彩斑斓的射灯晃得人睁不开眼，酒精味、香水味混着嘈杂的谈笑，一股脑往晏糯鼻腔里钻。

她攥着手里的白开水，指尖泛白，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偏过头对身边笑闹的莉娜低声说：“我待十分钟就走，实在不习惯这里。”

莉娜搂着她的胳膊，语气满是歉意，却又带着央求：“糯糯，我知道你不爱来这种地方，这不是我过生日嘛，托了好几个朋友才订到七星社旗下的酒吧，别的地方根本没位置，你就陪我多坐会儿，就一会儿，等我吹完蜡烛你再走好不好？”

看着莉娜满眼期待，晏糯终究没忍心拒绝，轻轻点头：“好。”

她全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目光涣散，根本没看进去任何内容，只想赶紧熬到离开的时间。这里的每一分喧嚣，都让她莫名心慌，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拽回那些被她深埋的、充满刀光与不安的过往。

没过多久，舞池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人群瞬间围拢过去，躁动声盖过了音乐。

莉娜立刻凑到晏糯耳边，声音压得激动又兴奋：“糯糯你快看！舞池中间那个是七星社的于永义社长！本人比传闻中还帅，穿了一身粉色西装，特别爱玩，正跟美女跳舞呢，人缘超好的！”

于永义，粉色西装。

这两个词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晏糯的心里。

她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在莉娜的催促下，几乎是机械地抬起头，朝着舞池中央望去。

不过一眼，晏糯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浑身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

舞台上那个穿着亮眼粉色西装，眉眼带笑，正搂着美女随性舞动的男人，那张脸，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分明就是——唐小虎！

是那个拼了命护着她，在她最爱他的年纪，永远离开她的唐小虎！

“不可能……不可能……”晏糯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底瞬间涌上水汽，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翻涌起滔天的慌乱与难以置信。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糯糯，你干嘛？”莉娜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你快坐下，别冲动啊！”

可晏糯像是完全没听见，眼里、心里，只剩下舞池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不顾周围拥挤的人群，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朝着于永义跑去。

偏偏就在这时，于永义搂着身边的美女，轻笑一声，转身朝着酒吧后台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这个失控朝他奔来的女人。

“小虎！唐小虎！”晏糯急得眼眶通红，嘴里不自觉地喊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脚步越发急促。

心急之下，她没看路，狠狠撞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身上，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不长眼啊你！”男人被撞得踉跄一步，当即恼羞成怒，一把死死攥住晏糯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敢撞老子，道歉！”

“放开我！”晏糯满心都是追上去，只想确认那个人是不是他，拼命挣扎着，手腕被攥得生疼也浑然不觉，“你放开我！”

“放开你？没门！”男人脸色凶狠，另一只手直接扬了起来，眼看就要朝着晏糯的脸上扇去。

晏糯闭上眼，心底一片冰凉，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下一秒，她只觉得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突然松了，紧接着，一道低沉又带着几分戾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大个人，欺负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脸？”

晏糯猛地睁开眼。

于永义不知何时折返回来，一只手稳稳扣住了男人扬起的手腕，眉眼微冷，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他就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那张和唐小虎一模一样的脸，清晰得让她颤抖。

是他……真的是他……

晏糯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死死黏在他脸上，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酒吧的音乐、男人的求饶声、周围的议论声，全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那男人转头看清是于永义，脸色瞬间煞白，浑身都在发抖，连忙松开晏糯，点头哈腰地道歉：“对、对不起于部长，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于永义眉头微蹙，语气不耐：“滚。”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里。

周围的喧嚣渐渐回笼，于永义这才转过身，看向眼前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晏糯，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带着些许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手腕疼不疼？”

晏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轮廓，都和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于永义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模样，心里莫名一紧，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疼。他皱了皱眉，没再多问，直接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护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快步走出了喧嚣的酒吧。

夜晚的兰库帕晚风微凉，一下子吹散了酒吧里的燥热与嘈杂。

刚走出酒吧门口，一直守在门外的小五立刻迎了上来，看到于永义护着一个眼眶通红的陌生女人，眼里满是诧异，却还是识趣地没多问，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于永义扶着晏糯走到街边安静的路灯下，松开手，看着她依旧泛红的眼眶，轻声开口：“这里安静，你缓一缓。刚才没吓着吧？那个男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晏糯终于缓缓回过神，却还是死死盯着他的脸，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还有压抑了一年的思念与委屈：“你……你是谁？”

于永义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随性，却又格外认真：“我叫于永义，这里的人都叫我于部长。你呢？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怎么一个人往舞池冲，还差点被人欺负？”

“于永义……”晏糯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泪掉得更凶，摇着头，嘴里不停念叨，“不对，你不是于永义，你是小虎，你是唐小虎……你没死，你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想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于永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了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看着她失控的模样，眼里满是疑惑，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唐小虎？我不叫这个名字。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从小在兰库帕长大，从来没离开过这里，更没听过唐小虎这个名字，可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泪流满面、满眼执念的样子，他心里竟莫名的难受，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小五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又心酸的场景，大气都不敢出。他跟着于永义这么久，从没见过老大对哪个陌生女人这么有耐心，更别说主动把人从酒吧里护出来了。

晏糯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着眼前的人，明明长相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气息，却又和她记忆里的唐小虎有着细微的差别。

是她认错了吗？

可这张脸，怎么可能认错……

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微微晃了晃，心底的希望与绝望反复拉扯，一年来强装的平静与安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于永义见状，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形，语气越发温和：“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想起什么难过的事了？我送你回去吧，这里风大。”

晏糯靠在他温热的手臂上，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终于忍不住，声音哽咽地问出了口：“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路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将晏糯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满眼希冀又满是破碎地看着于永义，等着一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的答案。于永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越发清晰，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也确定，我之前没见过你。”

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晏糯心底最后的侥幸。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角却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是啊，唐小虎已经死了，死在她面前，死在那个充满血腥的日子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兰库帕，怎么可能变成七星社的于永义。

只是长得像，只是巧合而已。

“我知道了……”晏糯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自己失控的情绪，声音沙哑，“对不起，于部长，是我认错人了，打扰你了。”

她转过身，不想再让眼前这个和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回到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砸在耳膜上，五彩斑斓的射灯晃得人睁不开眼，酒精味、香水味混着嘈杂的谈笑，一股脑往晏糯鼻腔里钻。

她攥着手里的白开水，指尖泛白，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偏过头对身边笑闹的莉娜低声说：“我待十分钟就走，实在不习惯这里。”

莉娜搂着她的胳膊，语气满是歉意，却又带着央求：“糯糯，我知道你不爱来这种地方，这不是我过生日嘛，托了好几个朋友才订到七星社旗下的酒吧，别的地方根本没位置，你就陪我多坐会儿，就一会儿，等我吹完蜡烛你再走好不好？”

看着莉娜满眼期待，晏糯终究没忍心拒绝，轻轻点头：“好。”

她全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目光涣散，根本没看进去任何内容，只想赶紧熬到离开的时间。这里的每一分喧嚣，都让她莫名心慌，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拽回那些被她深埋的、充满刀光与不安的过往。

没过多久，舞池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人群瞬间围拢过去，躁动声盖过了音乐。

莉娜立刻凑到晏糯耳边，声音压得激动又兴奋：“糯糯你快看！舞池中间那个是七星社的于永义社长！本人比传闻中还帅，穿了一身粉色西装，特别爱玩，正跟美女跳舞呢，人缘超好的！”

于永义，粉色西装。

这两个词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晏糯的心里。

她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在莉娜的催促下，几乎是机械地抬起头，朝着舞池中央望去。

不过一眼，晏糯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浑身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

舞台上那个穿着亮眼粉色西装，眉眼带笑，正搂着美女随性舞动的男人，那张脸，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分明就是——唐小虎！

是那个拼了命护着她，在她最爱他的年纪，永远离开她的唐小虎！

“不可能……不可能……”晏糯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底瞬间涌上水汽，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翻涌起滔天的慌乱与难以置信。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糯糯，你干嘛？”莉娜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你快坐下，别冲动啊！”

可晏糯像是完全没听见，眼里、心里，只剩下舞池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不顾周围拥挤的人群，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朝着于永义跑去。

偏偏就在这时，于永义搂着身边的美女，轻笑一声，转身朝着酒吧后台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这个失控朝他奔来的女人。

“小虎！唐小虎！”晏糯急得眼眶通红，嘴里不自觉地喊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脚步越发急促。

心急之下，她没看路，狠狠撞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身上，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不长眼啊你！”男人被撞得踉跄一步，当即恼羞成怒，一把死死攥住晏糯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敢撞老子，道歉！”

“放开我！”晏糯满心都是追上去，只想确认那个人是不是他，拼命挣扎着，手腕被攥得生疼也浑然不觉，“你放开我！”

“放开你？没门！”男人脸色凶狠，另一只手直接扬了起来，眼看就要朝着晏糯的脸上扇去。

晏糯闭上眼，心底一片冰凉，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下一秒，她只觉得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突然松了，紧接着，一道低沉又带着几分戾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大个人，欺负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脸？”

晏糯猛地睁开眼。

于永义不知何时折返回来，一只手稳稳扣住了男人扬起的手腕，眉眼微冷，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他就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那张和唐小虎一模一样的脸，清晰得让她颤抖。

是他……真的是他……

晏糯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死死黏在他脸上，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酒吧的音乐、男人的求饶声、周围的议论声，全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那男人转头看清是于永义，脸色瞬间煞白，浑身都在发抖，连忙松开晏糯，点头哈腰地道歉：“对、对不起于部长，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于永义眉头微蹙，语气不耐：“滚。”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里。

周围的喧嚣渐渐回笼，于永义这才转过身，看向眼前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晏糯，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带着些许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手腕疼不疼？”

晏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轮廓，都和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于永义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模样，心里莫名一紧，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疼。他皱了皱眉，没再多问，直接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护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快步走出了喧嚣的酒吧。

夜晚的兰库帕晚风微凉，一下子吹散了酒吧里的燥热与嘈杂。

刚走出酒吧门口，一直守在门外的小五立刻迎了上来，看到于永义护着一个眼眶通红的陌生女人，眼里满是诧异，却还是识趣地没多问，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于永义扶着晏糯走到街边安静的路灯下，松开手，看着她依旧泛红的眼眶，轻声开口：“这里安静，你缓一缓。刚才没吓着吧？那个男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晏糯终于缓缓回过神，却还是死死盯着他的脸，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还有压抑了一年的思念与委屈：“你……你是谁？”

于永义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随性，却又格外认真：“我叫于永义，这里的人都叫我于部长。你呢？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怎么一个人往舞池冲，还差点被人欺负？”

“于永义……”晏糯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泪掉得更凶，摇着头，嘴里不停念叨，“不对，你不是于永义，你是小虎，你是唐小虎……你没死，你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想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于永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了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看着她失控的模样，眼里满是疑惑，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唐小虎？我不叫这个名字。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从小在兰库帕长大，从来没离开过这里，更没听过唐小虎这个名字，可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泪流满面、满眼执念的样子，他心里竟莫名的难受，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小五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又心酸的场景，大气都不敢出。他跟着于永义这么久，从没见过老大对哪个陌生女人这么有耐心，更别说主动把人从酒吧里护出来了。

晏糯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着眼前的人，明明长相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气息，却又和她记忆里的唐小虎有着细微的差别。

是她认错了吗？

可这张脸，怎么可能认错……

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微微晃了晃，心底的希望与绝望反复拉扯，一年来强装的平静与安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于永义见状，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形，语气越发温和：“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想起什么难过的事了？我送你回去吧，这里风大。”

晏糯靠在他温热的手臂上，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终于忍不住，声音哽咽地问出了口：“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路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将晏糯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满眼希冀又满是破碎地看着于永义，等着一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的答案。于永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越发清晰，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也确定，我之前没见过你。”

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晏糯心底最后的侥幸。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角却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是啊，唐小虎已经死了，死在她面前，死在那个充满血腥的日子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兰库帕，怎么可能变成七星社的于永义。

只是长得像，只是巧合而已。

“我知道了……”晏糯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自己失控的情绪，声音沙哑，“对不起，于部长，是我认错人了，打扰你了。”

她转过身，不想再让眼前这个和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回到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安稳的小公寓里，把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与心碎，重新深埋起来。

见她脚步虚浮地要走，于永义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心头一颤，却还是沉声开口：“你现在情绪不稳，一个人走太危险，我让小五送你回去。”

“不用了。”晏糯用力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自己可以回去，不麻烦于部长了。”

她不敢回头，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再次失控，把所有的思念与痛苦，全都倾诉给这个长得像他，却终究不是他的人。

于永义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又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兰库帕的夜色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心里空落落的，莫名的烦躁与不舍交织在一起。

小五凑上前，试探着问：“老大，就这么让她走了？要不我悄悄跟着，确保她安全到家？”

于永义望着晏糯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不用，别跟着她，让她走吧。”

他能看出，这个姑娘心里藏着很深的心事，藏着一个让她痛彻心扉的人。而他，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也不想强行闯入她的世界。

只是，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还有她喊出“唐小虎”时的执念，却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晚风再次吹过，带着些许凉意，于永义转身走回酒吧，只是原本随性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而晏糯一路跌跌撞撞地走着，眼泪从未停歇。

她以为自己在兰库帕躲了一年，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所有，却没想到，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就能轻易击碎她所有的伪装，让她重新陷入思念的痛苦里。

她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关上门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原来，她从来没有放下过。

原来，那份安稳，从来都只是她的自欺欺人。

今夜之后，兰库帕的平静，终究是被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