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那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他们七个人都过来了——因为贺峻霖说想吃我做的酸菜鱼,其他人纷纷表示要蹭,最后演变成了全员出动。
我忙着在厨房片鱼,他们就在客厅自己待着。看电视的看电视,逗翠花的逗翠花,聊天的聊天。
我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电脑锁了,抽屉关了,书架上的“违禁品”也提前塞进了衣柜顶层。万无一失。
但我漏了一样东西。
阳台上的桌子有一张我昨晚画废了的草稿——我随手揉成一团,打算今天扔掉的,但早上出门遛狗忘了。
那张草稿上,画的是严浩翔。
确切地说,是穿着很少布料的严浩翔,被一条领带松松地缠着脖子,眼神迷离,嘴角有一丝血迹(艺术效果)。画面的右下角,还用铅笔写着几个小字:“严浩翔·束缚系列·No.3”。
第一个发现它的人,是宋亚轩。
他去阳台上看翠花的饮水机有没有水,路过我的写字桌时,看到那团揉皱的纸,出于好心——他真的只是想帮我把它扔进垃圾桶——弯腰捡了起来。
然后,他展开了那张纸。
然后,他愣住了。
我端着酸菜鱼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宋亚轩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那张纸,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我看到了什么”的茫然。

怎么了?
我一边问一边走过去。
然后我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宋亚轩缓缓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干涩的声音:

栗子……这个是……
我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冲过去,一把夺过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身后,动作快得像在执行某种特工任务。
那个是……是我在网上找的人体参考图!对!参考图!我画人体结构用的!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高了八度:
那个模特长得有点像严浩翔……所以我就……就参考了一下……但那是艺术!是人体美学!

宋亚轩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信吗”。
就在这时候,刘耀文从客厅探过头来:

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

我抢先回答,声音大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鱼!鱼好了!可以吃饭了!

但已经晚了。
刘耀文看到了我藏在身后的那团纸的边缘,他好奇地凑过来:

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不行!

他伸手来抢,我往后躲,两人在客厅里展开了一场幼稚的追逐战。最后,纸团在拉扯中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马嘉祺面前。
马嘉祺下意识地接住了它。
然后,他展开了它。
然后,他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沉默了三秒,缓缓抬起头,看向我,又看向宋亚轩和刘耀文,最后把目光落回那张纸上,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这画功,还挺细腻的。
我垂死挣扎:
那不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