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顿排骨宴之后,2802的七个人算是彻底把我家当成了“第二食堂”。1
我不行了,老师写的文实在是太好看了。
平均每隔两天,就会有人以各种离谱的理由来敲门——“来看看翠花”、“你家WiFi好像比我们快”、“我手机落你沙发上了”(其实并没有)、“马哥让我来问问你今天吃啥”。
而我,在每次他们来之前,都要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扫黄打非”专项行动。
因为我家,到处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电脑桌面上那个名为“工作资料”的文件夹里,躺着我刚画到一半的图——画的是丁程鑫和宋亚轩,场景比较刺激,衣着比较节省布料。
书架第二层那本包着《现代汉语词典》书皮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不可描述的情节,主角七个人排列组合,应有尽有。
床头柜抽屉里还有一张没来得及上色的线稿——严浩翔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领带,眼神又凶又委屈。
这些东西,随便被看到一样,我就可以直接收拾行李逃离地球了。
所以,每次我听到敲门声,第一反应不是去开门,而是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前,“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然后把桌上的草稿纸、参考图、打印件一股脑扫进抽屉里,深吸一口气,才去开门。
久而久之,我练出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扫黄”流程——锁屏、合盖、扫桌、关抽屉、踢开脚边的废纸团,全程不超过五秒。
有一次,刘耀文来借充电器,我开门的时候还在喘。他疑惑地看着我:

栗子,你刚运动完?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啊……对,在做帕梅拉。

刘耀文肃然起敬:

哇,你好自律。
然后他借走充电器,完全没发现我额角的汗是吓出来的,不是累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小心,我还是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我家太干净了。
不是那种整洁的有序,而是一种缺乏生活气息的空旷。茶几上没有杂物,书架上没有随手放的杂志,沙发上没有乱扔的衣服,连冰箱上都只有一盆假绿植。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严浩翔来送零食的那天。他环顾了一圈我家客厅,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栗子,你家好干净啊,跟样板间似的。
我当时心里一紧,随口胡诌道:
我有洁癖,东西不放好会难受。

严浩翔点点头,没有起疑。
但这个“洁癖”的人设,从此立住了。并且,被他们严格执行到了离谱的程度。
自从那次之后,他们再来我家,都会自觉地在门口换上自己带的拖鞋。
是的,自己带的拖鞋。
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懵的。那天张真源和宋亚轩来蹭饭,两人走到我家门口,非常自然地弯腰,从随身带的帆布袋里各掏出一双拖鞋,换上,然后走进来。
我低头看了看,忍不住问:
你们……还自带拖鞋?

张真源理所当然地说:

你不是有洁癖吗?我们穿外面的鞋进来,你拖地不累吗?
宋亚轩在旁边补充:

放心,这拖鞋我们只在室内穿,不穿出门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不用这么讲究,但看着他们那副“我们很懂事吧”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后来我发现,不仅是拖鞋,他们在我家的一切行为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做客感”。用过的水杯一定会洗干净放回原位,坐过的沙发垫会拍平褶皱,连拿过的遥控器都要对准原来的角度放好。
有一次丁程鑫在我家看电视,看完后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然后盯着它看了两秒,又拿起来调整了一下角度,直到和之前的位置完全一致,才满意地点了点头。1
怎么感觉丁哥你才是那个洁癖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一方面觉得他们太客气了,另一方面又觉得——还好他们这么客气,不然万一他们乱翻东西,翻出点什么不该翻的,我就真的完了。
但这种“侥幸心理”,注定是长久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