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三天后，我回来了。
到公司的时候，玮斌不在工位上。我放下包，打开电脑，等了一会儿，他才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
我：“玮斌。”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去。没说话，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我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青印，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中午，我走到他工位旁边。
我：“一起去吃饭？”
他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屏幕，没有看我。
我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他没再动。我转身走了。
一个人吃了饭，给他带了份盒饭回来，放在他桌上。他看了一眼，没说话，点了下头。
下午，我几次想找他说话，走到他旁边，他就站起来，端着水杯走开了。不是在忙，是不想跟我说话。
下班后，我收拾好东西，走到他工位旁边。
我：“走吧。”
钱玮斌：“你先走。”
他没说原因，没看我的眼睛。
我：“你不送我？”
他没回答，低下头看屏幕。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他没再开口。我拿起包，转身走了。
出了公司大门，我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还停在停车场。他没有出来。
我打车回到家。进门的时候，姐姐正在厨房热汤。
冯碧雪：“回来了？”
我：“嗯。”
冯碧雪：“吃饭了吗？”
我：“没有。”
她盛了一碗汤端给我，坐到我对面。
冯碧雪：“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玮斌今天不对劲。”
冯碧雪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不对劲了？”
我：“他不跟我说话了。眼神也躲着我。下班也不送我了。”
冯碧雪没说话，低头喝汤。
我：“姐，你说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冯碧雪放下碗，抬起头看着我。她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笑，是冷的。
冯碧雪：“你说呢？他有事瞒着你。”
我：“什么事？”
冯碧雪：“你出差那天，他在超市遇到我了。我请他回家吃饭，他喝多了……把我当成了你。”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冯碧雪：“他喝多了，把我当成了你。我们在一起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愧疚，没有慌张。
我：“你……你说的是真的？”
冯碧雪：“我骗你干嘛？”
我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摔在地上。我没有扶。
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冯碧雪：“我喜欢他。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了。”
我：“你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冯碧雪：“知道。但你们还没结婚。只要没结婚，我就有机会。”
我：“你疯了？”
冯碧雪：“我没疯。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想跟他在一起。这有什么错？”
我：“他是我的男朋友！”
冯碧雪：“他也可以是别人的。”
我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了。
我：“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冯碧雪：“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她站起来，端着碗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我：“你就不觉得对不起我吗？”
冯碧雪没有回头。“感情的事，没有对不对得起。”
我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不停地流。
手机震了一下，玮斌发来的消息。
“今天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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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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