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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 和 你 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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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了,他厨房里那本翻烂的食谱就是你的

“波特小姐,你是不是往我厨房里塞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斯内普把你堵在蜘蛛尾巷厨房门口,从案板上拿起一本油渍斑斑的书举到你面前——《麻瓜家常菜·从入门到放弃》。

你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那本书是你偷偷塞进他厨房的,你自己写的食谱,夹了一张纸条:“你做饭太难吃了。照着做。”他没有扔掉。他把这本书翻烂了。

每一页都有油渍,配料表旁边用他的字迹写着批注——“火候不对”“盐减半”“她不吃胡萝卜”。

她。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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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莉莉·波特。毕业后在霍格沃茨做实习,斯内普是你的魔药学导师。他不是你的朋友,甚至算不上熟人,走廊里遇到只会点一下头。

直到有一天,你收到一封信。信纸是发黄的边角料,字迹锋利得像要把纸划破。

“你上次说的那个汤,怎么做?——S.S.”

你上次说的汤?你两周前在食堂对旁边的人说“我妈妈做的番茄浓汤,冬天喝一碗,整个人都暖了”。

他坐在教职工席上,你以为他听不到。他听到了,记住了,还来问你。

你写了三页食谱寄过去。一周后,第二封信来了:“太酸了。——S.S.”第三封:“汤的颜色不对。——S.S.”第四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一碗番茄浓汤放在他破旧的木桌上,旁边放着一只空碗。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盐放多了。但能喝。”

你看着那行字,鼻子酸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全英国最不擅长表达的男人,做了一碗番茄浓汤。

因为你说过,冬天喝一碗,整个人都暖了。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也暖一下。

后来他开始给你寄各种菜谱。牧羊人派、约克郡布丁、胡萝卜蛋糕。每一封信都只有一句话,每一道菜都有他的失败记录。

直到有一天,他做成了胡萝卜蛋糕。他没有给你寄信。他端着蛋糕从蜘蛛尾巷飞到了霍格沃茨,站在温室门口等你下课。你把蛋糕吃完了。

“好吃吗?”他问。

“太甜了。”

“我照着你的食谱放的糖。”

“那我的食谱写错了。”

“你的食谱不会错。”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写的每一个字,我都照着做。做不好是我的问题。”

你没有忍住,踮起脚尖亲了他的嘴角。他的耳朵从耳尖开始红,红透了。

“莉莉。”他的声音劈了。

“嗯。我知道。你不能在这里。但我不在乎。”

那天晚上,蜘蛛尾巷的厨房里多了一本新食谱。你放在他案板上的,夹着纸条:“你做饭太难吃了。照着做。”

他看到了。他没有扔掉。他把食谱翻到胡萝卜蛋糕那一页,在旁边写道——“她吃了。说太甜。下次糖减半。——S.S.”

翻到牧羊人派——“土豆泥干。她咽的时候喝了一口水。下次多加奶油。——S.S.”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他在空白页写了一段话——

“她今天亲了我。在温室。一年级的小鬼们都看到了。弗立维也看到了。他走的时候对我竖了个大拇指。我没有回应。但我在心里说谢谢。她亲我的时候,我的手不疼了。不是真的不疼,是疼的地方被她的嘴唇盖住了。像敷了一层不会掉的药。——S.S.”

你是在搬进蜘蛛尾巷之后才看到这段话的。

厨房很小,只够一个人转身。你们两个人挤在里面,肩膀挨着肩膀。他在灶台前忙,你靠在门框上看他。汤咕嘟咕嘟冒泡,蒸汽把他的脸熏得雾蒙蒙的。

“莉莉。”

“嗯。”

“你今天往我口袋里塞了什么?”

“薄荷糖。你吃完大蒜嘴巴臭。”

他低下头,把糖放进嘴里。不会吐的。你给的糖,再凉他也含着。含到化,含到你的味道从喉咙滑到心脏。

后来有人问你为什么嫁给他。你说:“因为他把一本麻瓜食谱翻烂了。

上面全是他失败的记录。有一页写着——‘胡萝卜蛋糕,第三次。不甜。

但她吃了两口。第一口是尝味道,第二口是安慰我。她安慰我的时候眼睛会弯。那个弧度,比蛋糕重要得多。’”

有人问他为什么娶你。他说:“因为她说我做饭太难吃了。我想变好吃。不是想做给所有人吃。是做给她。”

现在的蜘蛛尾巷,厨房里每天都亮着灯。他做菜,你站在旁边递调料。

“汤好了?”你问。

“你尝。”

你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番茄的酸,奶油的醇。盐刚好,糖刚好。

“成功了。”你说。

他放下勺子,走过来,低下头,在你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个位置离你的脑子最近。

他想让你知道——你写的每一个字,他都记住了。你喜欢的每一道菜,他都会做了。

你来的每一天,厨房的灯都为你亮着。

后来那本食谱被放在厨房最高的架子上,旁边摆着一只马克杯。杯子上印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是他用魔法刻上去的——“全英国最会做胡萝卜蛋糕的男人。”

这句话你只说了一次。他记了一辈子。

你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发现那本食谱的秘密的。

你在找饼干模具,翻到橱柜最深处,那本被油渍浸透的《麻瓜家常菜》从一堆调料瓶后面滑了出来。

你随手翻开,胡萝卜蛋糕那一页,他的批注你早就看过了。翻到牧羊人派、约克郡布丁,也看过了。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页不是空白的。

他写了一句话,又划掉了。划得很重,羽毛笔的笔尖把纸戳破了。

但你还是能辨认出被划掉的词——“她的手比魔杖好。不是好,是更——”

下面又写了一行,又划掉了。“我摸过魔杖、摸过药材、摸过黑板上掉下来的粉笔灰。没有一样比她的手——”

第三行。没划掉。

“她的手,我摸了一次。在温室。她给我递胡萝卜蛋糕的那次。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指。我那天晚上没有洗手。不是因为懒。

是因为手上有她的温度。我以为不洗,温度会留久一点。它没有。

它在我睡着的时候散了。但第二天早上,她在我的口袋里放了一颗薄荷糖。不是放在桌上,是放在口袋里。她碰过的。那颗糖,我没有吃。

在口袋里放了很久。久到糖纸粘住了。化掉了。但我的手感觉到了。它在说——她来过。”

你的眼泪滴在了那页纸上。墨迹晕开了,把他的字迹糊得更不清楚了。

你用指尖把那些晕开的墨迹抚平,从抽屉里拿出羽毛笔,在那段话的下面写了一行字——

“你的手,我摸到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以后还会有更多次。你不用洗手。也不用留着糖。你留着你自己就行了。我来了,就不会走。”

你把那本食谱放回了厨房案板上,压在他明天早上会用到的那只马克杯下面。

第二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厨房已经有动静了。你走过去,看到他站在案板前,手里端着那只马克杯,那本食谱摊开在最后一页。水壶在叫,水烧开了,他没有动。

你靠在门框上。“水开了。”

他转过身。黑色眼睛里有水汽,不知道是水壶冒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把马克杯放下,拿起羽毛笔,在你写的那行字下面写了一句——

“茶烧干了。杯子烫手。但你的字没糊。你的字,比沸水的温度高。我接到了。”

你走过去,把烧干的水壶从炉子上拿下来,重新烧了一壶。泡了两杯茶。一杯放了一颗方糖,一杯没有放。没有放糖的那杯推给他,放糖的那杯自己端着。他看了你一眼。

“你记得我不吃糖?”

“你记得我不吃胡萝卜?”

他没有回答。他端起那杯没有糖的茶,喝了一口。你又喝了一口自己的。两个人站在只够一个人转身的厨房里,肩膀挨着肩膀。窗外的雨声很大,厨房里很安静。

“莉莉。”

“嗯。”

“你昨天写在食谱上的那句话——”

“怎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你来了,就不会走。这句话,能不能也写在别的地方?”

“写在哪里?”

他低下头,拉起你的手,把你的掌心摊开。从口袋里掏出那根你送他的羽毛笔,在你掌心里写了一行字。笔尖划过皮肤,痒痒的。你低头看——“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家。”

你抬头看他。他的耳尖是红的。

“这是你的地址?”你问。

“不是地址。是你走丢的时候,用来找我的。”他的声音低下去。“你走丢了,就看看手心。上面写着我家。你来了,门不会锁。”

你把手心攥住了。怕墨水被蹭掉。他看到了,把笔拿回去,在你手背上又写了一行——“写两遍。一遍是地址。一遍是备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不会说。只会写。”他把羽毛笔放回口袋。“你教我的。你在食谱上写的每一个字,我都学了。学得很慢。学了快一年。只学会一句。”

“哪一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你的额头。

“她来了,就不会走。”

后来你把那只马克杯收进了柜子里,不是不用了,是怕摔了。杯子上那行“全英国最会做胡萝卜蛋糕的男人”是你用魔法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因为他刻的时候手在抖。

他不太会用这种细活,但你说了“我想刻”,他就刻了。刻了三次才成功。前两次杯子碎了,他用修复咒修好,继续刻。第三次成功了,他把杯子放在厨房最高的架子上,每天拿下来用一次。你用的时候发现杯底还有一行字,之前没看到。

“这只杯子只给她用。别人不行。——S.S.”

你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爱哭,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觉得斯内普教授是全霍格沃茨最不可亲近的人,现在你觉得他是全英国最笨的人。

笨到为了给你做一块胡萝卜蛋糕,把手烫了四十七次。笨到留着你的薄荷糖,留到糖纸粘在口袋内衬上,洗都洗不掉。笨到在你掌心里写地址,怕你走丢。

你把他拉过来,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西弗勒斯。”

“……什么。”

“你以后不用做了。”

“不用做什么?”

“不用做胡萝卜蛋糕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再试了。你把自己烤糊了怎么办?”

他把你按在胸口,下巴抵着你的头顶。

“烤不糊。你在旁边看着。你看着,火就不会太大。”

“为什么?”

“因为你会喊。你喊‘火大了’,我就关小。你喊‘盐多了’,我就不放。你喊‘好吃’,我就再做一次。”

你闷在他胸口笑了。“我从来没喊过‘好吃’。”

“你喊过。在温室。你把蛋糕吃完的时候,你的眼睛喊了。我听得到。”

你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你耳朵是雷达吗?专门听我的眼睛?”

“不是雷达。是习惯了。”他的声音闷在你的头发里。“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你在走廊里离我很远。你的脸看不清。我只能看你的眼睛。

你看我的时候,眼睛会眯一下。你眯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快。你快走远的时候,眼睛会往下看。你往下看的时候,我的心跳会慢。我用你的眼睛当节拍器。用了好几年。”

你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那现在呢?现在离这么近,你看哪里?”

他低下头。黑色眼睛从你的眉毛看到你的睫毛,从睫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

“看你的嘴唇。你笑的时候,嘴角先往左边歪。你哭的时候,下嘴唇会抖。你亲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亲你的时候怎么了?”

“你亲我的时候,我的眼睛会闭上。看不到。但我的嘴唇记得。你的嘴唇比胡萝卜蛋糕软。

比奶油滑。比薄荷糖凉。比番茄浓汤烫。所有的东西,都比不上。”

你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有掉下来。你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下。这次亲得很慢,慢到你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从凉变温,从温变热。

他的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把你的头按向他,吻得比你深。他的鼻梁蹭着你的鼻梁,呼吸又急又乱。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厨房里的灯还亮着。水壶里的水早就凉了。

两杯茶一口都没再喝过。它们并排放在案板上,杯口挨着杯口。一杯有糖,一杯没糖。

没糖的那杯是他喝过的,杯沿有一个淡淡的唇印。不是他的。

是你偷喝他那杯的时候留下的。他看到了,没有说。他把那只杯子转了一下,让自己的嘴唇印在你的唇印上面。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你不知道这件事。他做这件事的时候你正在翻那本食谱,看他的批注。他看着你的侧脸,把你的唇印和他的唇印叠在一起的那只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茶凉了。但那个位置,是热的。他用嘴唇量过。

后来有人问你,斯内普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他是一个会把我的手心当羊皮纸用的人。他写的不是情书,是地址。

他说怕我走丢。我从来没有走丢过。我只是走得慢。在走廊里走得慢,在厨房里走得慢,在他身边走得慢。因为走得慢,可以多看他一会儿。”

有人问他,你为什么喜欢她。他说:“因为她说我做饭难吃。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别人说我会生气,她说了,我会想——那我再试一次。我试了很多次。每一次失败,她都在。

不是站在旁边看,是站在旁边递调料。盐罐子、糖罐子、奶油、面粉。她递什么,我接什么。她递过来的东西,不会掉。”

你现在站在蜘蛛尾巷的厨房里,窗外的天快黑了。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番茄浓汤。你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他的心跳隔着衬衫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西弗勒斯。”

“嗯。”

“你以后不要在食谱上写批注了。你直接告诉我。你写了我有时候看不到。”

“你看到了。你每次都会翻到最后一页。”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每次把食谱放回案板上的时候,折角的位置都不一样。你看过。你看过之后会重新折一个角。

你折的角,比你上次翻到的位置往后。你在往后看。你在看我写的每一个字。”

你的脸埋在他背上,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写的那些批注,我都能背出来了?”

“……背一段。”

“胡萝卜蛋糕。第三次。糖少了,不甜。但她吃了两口。第一口是尝味道,第二口是安慰我。她安慰我的时候眼睛会弯。那个弧度,比蛋糕重要得多。”

他的身体在你怀里僵了一下。

“你——你真的背了?”

“背了。你的字太丑了。怕以后看不清。所以背下来。存在脑子里。你想听的时候,我念给你听。”

他把火关了。番茄浓汤煮好了,但他没有盛。他转过身,把你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你的头顶。

“莉莉。”

“嗯。”

“你存的那些话,够不够用一辈子?”

“不够。你继续写。写多少,我存多少。存到存不下为止。”

“存不下怎么办?”

“换一个脑子。换一个新的。接着存。”

他把你抱得更紧了。厨房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把你的影子盖住了。

你在他影子里,脸贴着他的胸口。那本食谱放在案板上,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页纸上,现在有三段话。第一段是他写的,划掉了很多词,但最后一句没划——“她来过。”

第二段是你写的——“我来了,就不会走。”

第三段是他后来加上去的,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还没看到——“她来了。没走。还在。厨房灯亮着。——S.S.”

你把那本食谱从他怀里拿过来,在你的那段话下面又加了一行——“灯亮着。因为他在。——L.P.”

他把食谱合上,放回架子上。旁边那只马克杯还在,杯底那行字已经被磨得快看不清了。

但你记得——“这只杯子只给她用。别人不行。”

你是那个“她”。从第一口胡萝卜蛋糕开始,到最后一盏厨房灯熄灭为止。

灯不会灭,因为他不会让它灭。她来了,就不会走。

他说她会走,她说不。她说不的时候,嘴角往左边歪了一下。

他看到了。

他存在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