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吐症?赤花症?那都是什么意思?”水苍叆从未听过这些名目。
“花吐症是因单恋而患上的疾病,没有药物可以治疗。治愈方法是停止单恋,或让对方亲吻你。如果都不行,喉咙和声带就会撕裂般疼痛,不停吐花。一直不治,花朵就会堵住喉咙,窒息而死。赤花症是身体上会长出花朵,从指尖蔓延到全身。花朵长出时患者没有任何感觉,只在花朵开放时感受到蚀骨剧痛,最后被花朵吞噬,化作养料。唯有获得心爱之人的恨,才能痊愈。”
“神国派出有这种能力的人扰乱我们五兽部落。一个花吐症,一个赤花症。比如甲患上了赤花症,甲的爱人是乙,正巧乙患上了花吐症。甲恨不了乙,甲死;甲恨了乙,乙就得不到甲的爱,乙还是单恋,乙死。就算甲乙有情人终成眷属,甲有赤花症,甲还是恨不了乙,甲死……”
“他们为何要用这种手段?这不是传染病吗?”水苍叆不解。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鸭爱民叹道,“你别小看这病症。你想想,若所有人都患上此症,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我们部落现在因为这个病,到处都是花。很多人得了病,只能等死。这病会传染,所以投降神国也行不通……”
“嗯……”水苍叆点点头,“那么如果我把他们吃掉……是不是就解决了?”
“应该是这样,毕竟你也是花属性的。”鸭爱民说,“下定决心吧。如果你真想解决,我相信这些部落会臣服于你们国家。”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前行,来到一处茶馆。
“小二,给我们来些茶点。”鸭爱民冲里面喊道。
“好的。”回答他们的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端茶上来的是一只穿着素色旗袍、戴着长面具的黄狗,长发及腰,头顶别着一朵菊花。水苍叆总觉得她有些古怪,但一时说不上来。
鸭爱民率先开口:“这茶馆为何只有姑娘一人?还有,五兽部落也没有狗啊。”
那只黄狗低声道:“我叫黄宸礼,只是因为好奇便踏足了这个境地。然后你知道的,这里已经乱七八糟,我又回不去。客官们还是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那你为何没事?”水苍叆喝了口茶问道。
“我……”黄宸礼低下头,叹息道,“我所爱之人已死,这两种病症对我无效。”
鸭爱民放下茶盏,问道:“姑娘可否告知那动物的形貌特征?我这位朋友正好也会花的法术。”
黄宸礼犹豫片刻,终于说道:“她穿着绿色古装,头顶别着金步摇,说话声音像风铃,很轻。这个时辰,她应该在西边百步远的地方浇花。”
顺着黄宸礼的指引,两人很快找到了那个正在浇水的女子。
“你好。”水苍叆先行开口,“请问,这地方为何只有你一人呢?”
“因为我散播了花吐症和赤花症,要占领这里。”那青鸟毫不避讳,回答得坦然,“识相的赶紧离开。”
“所以,那些因赤花症而死的人,都是你害的?”鸭爱民还算平静地问。
“是又如何?”花妖嘲笑道,“我们已经占领这里了,你们最好别插手。”
“真是自大。”鸭爱民道,“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鸭爱民和水苍叆再次配合,用出了之前那一招。水苍叆用花绳困住对方,然后离开,鸭爱民用米墙困住对方,令其窒息。
“这些混蛋!”青鸟怒骂道,“神族无论怎样都高于你们这些凡人!我们吞并你这小部落是天经地义的,你们为何要插手!”
“视生命如草芥的无耻之徒!”鸭爱民怒喝,异能催动得更加猛烈。
在两人的合力围攻下,青鸟确认死亡。她的身躯庞大无比,周身缠绕着几条藤蔓,藤蔓上都盛开着大如人脸的花朵,花蕊中闪烁着妖异的幽光。
“不止你一个吧?”水苍叆忽然想起她方才说的“我们”,眉头紧蹙,“你的同伙在何处?”
随着青鸟的死亡,弥漫在村落中的甜香气息逐渐消散,那些反常绽放的花朵也迅速凋零。然后,水苍叆狠下心来,把那青鸟的尸体吃掉了。
“感觉怎么样?”鸭爱民问道。
“嗯……”水苍叆用左手召唤出了花,咳嗽了两声,“我能明显感觉到这股力量有且仅有一个,不是花吐症就是赤花症,那两个不在一个体内……”
水苍叆喘着粗气,正要松一口气,却发现不远处的石头缝里,仍有几朵不合时令的小花在摇曳。
“不对劲。”他心中一凛,转身返回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