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苍叆缓过神来,看到前方不远处,鸭爱民正在与一个黑袍人激战。
那黑袍人站在雾气之中,施法凝聚出锋利的光刃,不断向鸭爱民劈去。鸭爱民则以米粒凝聚成盾牌,苦苦抵挡着攻击。
黑袍人尚未察觉水苍叆已走出幻境,一边与鸭爱民缠斗,一边问道:“我不明白,我把四周布满了雾气,你们应该都进入了幻境才对。为什么你没进去?”
“我也不知道。”鸭爱民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抵挡着光刃,“我只知道我们走散了,然后你突然冲出来,二话不说就用光刃打我!”
“我的迷雾幻境里,呈现的会是你们生前最幸福的景象。无论是什么,都会沉浸在里边,永远地沉睡过去。但我没想到你没睡。”
“生前最幸福?”鸭爱民苦笑一声,法力因情绪的波动而衰弱,“我没进去,是因为我的人生尽是痛苦。我并没有最幸福的记忆。”
他一边说着,一边防守着后退。
“看来他暂时还能撑住……”水苍叆心中暗想,同时迅速思考着对策。
此时鸭爱民已渐渐抵挡不住,被黑袍人用强光眩晕了双眼。他用手扶着额头,迷迷糊糊地坐倒在地,散落的米粒撒了一地。
“怎么才能打败他啊!”水苍叆看着这一幕焦头烂额。他立刻召唤出许多花朵接连砸向黑袍人,但显然毫无用处。
“你小子从幻境中出来了?”黑袍人受到攻击,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出来的?”
“自尽。”水苍叆简短回答,然后试图将手中的花朵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想到花朵竟真的越来越长,逐渐连接成一条花绳。
“你在做什么?”黑袍人看着他这举动,一时愣住了。
“你马上便知!”
水苍叆如离弦之箭冲到黑袍人面前,一边奔跑一边用花绳缠绕住黑袍人的身体。黑袍人被打得措手不及,胡乱用光刃反击,水苍叆却毫不闪躲。很快,黑袍人便被花绳捆得动弹不得。
“爱民,你别只顾防守,想想怎么进攻!他已被我束缚住了,但我撑不了太久!”
鸭爱民闻言,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能用米粒做成盾牌,那么也能用米粒围住对方!
“闪开!”鸭爱民大喊。
水苍叆立刻迅速跑到一边。鸭爱民拼尽全力召唤出密密麻麻的米粒,在黑袍人四周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米墙。周围的雾气开始一点点散去。
“我明白了!”水苍叆恍然大悟,“这样,他会窒息而死!”
“大概是吧。”鸭爱民不自信地说,依旧拼尽全力增加米粒。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两人才敢放松下来。鸭爱民撤去米墙,向前查看,确认那黑袍人已没了呼吸。雾气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散。
水苍叆扒开黑袍人的袍子,疑惑道:“怎么是只五彩斑斓的鸡?”
“五彩斑斓的鸡?”鸭爱民凑近一看,解释道,“这是凤凰,估计是神国干的。”
“他也是异能者……那我们,吃了他?”水苍叆迟疑道。
“吃!”
“你吃吧,你吃吧……”水苍叆推辞,他还是下不去口。
鸭爱民将那只鸡分食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法力丝毫没有提升。
“我好像明白了。”鸭爱民沉思道,“只有同类异能才能相融。我的法力是食物一类,便只能融合食物类的异能。此人是幻术一类。”
“那我这花类……”水苍叆若有所思,“来这里,算是来对了。”
“嗯。”鸭爱民点点头,“继续走吧。”
两人继续向东行进。暮色中的官道浮动着诡异的甜香气息。水苍叆望向远处的村落,只见成片的花朵反常地绽放着。
鸭爱民忽然瞳孔一缩,按住胸口踉跄了两步。一片花瓣沾到他的衣襟上,竟嗤地化作一缕青烟。
“这种景象……”他稳住身形,声音有些颤抖,“是花吐症和赤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