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楚明野。
我现在真的就是,思绪有点混乱。
所以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让我想想。
放学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沈知阳在门口等我,靠着门框,书包带绕在手指上转圈。我正往外走,余光瞥见林颜泽的座位还空着,人已经不见了。
温明澈站在教室后门,书包背好了,却迟迟没动。
我走过去:“一起走?”
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有点不寻常。平时放学,温明澈都是和林颜泽一起走的。我们几个虽然是一个圈子,但回家路线不完全一样。我和沈知阳顺路,温明澈和林颜泽顺路。今天她跟着我们走,林颜泽却不见了。
“颜泽呢?”我问。
温明澈沉默了几步,才开口:“她说她要去见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特别特别好的人。
这几个字从温明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步子不快不慢。
沈知阳在旁边“哦”了一声,没多问。他这人有个好处,不该问的从来不问,但该听的一句不落。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没有人刻意聊什么。沈知阳偶尔踢一脚路边的石子,温明澈把耳机塞了一只,我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转个不停。
直到路过那个公园。
那个公园离我家很近,有条河,很长很长。沿河一溜排开的长椅,傍晚的时候总有人坐在那里看水面。我们平时不走这条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脚自己拐了过来。
然后我看见了。
其中一张长椅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魏新月。
另一个是林颜泽。
我脚步一滞,下意识拽了一下温明澈的袖子。她抬起头,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也停住了。
沈知阳走在前面两步,发现我俩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又顺着我们的视线望过去。
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公园河边的长椅。
魏新月坐在左边,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林颜泽坐在右边,低着头,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书包抱在怀里。他们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魏新月说了句什么,林颜泽没抬头,但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那个画面本身没什么。两个同学坐在长椅上说话,放在平时,路过就路过了。
可此刻,我脑子里那些风言风语全部炸开了。
“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魏新月是不是帮她作弊了。”
“林颜泽这次考一百四,到底怎么回事。”
我喉咙发干,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出不来。
温明澈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盯着那张长椅,瞳孔里映着河面泛上来的光。她没有惊讶。她的表情,更像是——验证了什么。
她早就知道。
她今天跟着我们走,是因为她不想看见这一幕。
她跟我说“特别特别好的人”的时候,她其实就知道,那个人是魏新月。
我张了张嘴,想问她。
但就在这时候,林颜泽抬起了头。
她看见了我们。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公园的围栏,隔着傍晚将暗未暗的天色。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魏新月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也看见了我们。
四个人隔着公园的铁栏杆对上了眼。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腥气。
沈知阳在旁边小声说了句:“那是魏新月?”
我没回答。
因为林颜泽已经站起来了。她抱着书包,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快,像是被烫到一样。
然后她转身,沿着河边的步道跑了。
魏新月坐在长椅上,没有追。
温明澈低下头,把书包带子攥紧了。
我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很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不只是魏新月。
是林颜泽自己说的。
而温明澈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天色暗下来了。河面上最后一点光被风吹皱了,碎成一片一片的。
我们三个人站在公园门口,谁也没有说话。1
(੭ˊᵕˋ)੭ 真的太好看了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