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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楼，训导处的门开着。梁辉把他推进去，里面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训导处办公室的地面上，翻板门已经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下面的台阶。台阶很窄，和之前张真源描述的一样。

“下去。”梁辉在后面说。

丁程鑫侧身踩着台阶往下走。台阶表面粗糙，墙壁上的水汽很重，越往下越潮湿。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听到上面翻板门被合上的声音，接着是插销插上的金属撞击声。

地下走廊只有一盏灯，光从走廊尽头那扇铁门的玻璃窗里透出来，昏黄的颜色，照不了太远。丁程鑫走到栅栏门前，看了一眼插销——没有锁，只是插着。他伸手拉开插销，推开栅栏门，往里走。

走廊尽头那间小房间里有一张床垫，和他之前听张真源描述的一样。床上蜷着一个人，穿着校服，背对着门。旁边地上坐着另一个人，是陈默。陈默看到他进来的时候抬起了头，脸上有一块新鲜的淤青，从颧骨延伸到眼角，眼睛只能半睁着。

丁程鑫在床垫旁边坐下来。陈默看了他一会儿，嗓子很哑：“你怎么进来的？”

“你犯什么事了？”

陈默没有再问，靠在墙上把眼睛闭上了。床垫上蜷着的人是周远，左腿僵直地伸着，听到声音也没有翻身，只是把毯子往头上拉了拉。

丁程鑫坐在水泥地面上，背靠着墙。手腕上的手铐已经被梁辉解开了，但腕上留下两道很深的红痕。他低头看了看那两道痕迹，把手放回膝盖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上面的翻板门又被打开了。脚步声从台阶上传下来，不止一个人。丁程鑫抬起头。周教官和梁辉一起走了下来。周教官手里拿着那根黑色的胶皮棍，梁辉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周教官走到铁门前，隔着栅栏看了一眼三个人。他的目光停在丁程鑫身上。“适应期第一晚，不允许睡觉。站起来。”

丁程鑫站起来。

“站到明天早上六点。”

周教官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梁辉跟着他后面。翻板门再次合上，插销插紧。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丁程鑫站在小房间里，面对着墙壁，身后是陈默和周远。他听到陈默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靠墙站着，能省一点力。”

丁程鑫往后退了半步，背靠着墙。墙上的水汽渗进衣服，冰凉地贴着后背。他闭上眼睛，把呼吸放平稳了。

刘耀文是在熄灯之后听到动静的。

高一宿舍在二楼，他的床位靠走廊一侧。九点半熄灯之后他躺在床上没有睡，盯着上铺床板的纹路发呆。大约十点出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步伐很快，从四楼方向下来，经过二楼楼梯口的时候没有停。刘耀文坐起来，侧耳听。脚步声在一楼停住了，然后是一扇门打开又合上的闷响。

他不知道那是谁。可能是四楼的某个学生被叫走了，也可能是教官在巡逻。但他听到了那个步伐——轻而稳，步幅一致。

他摸出手机，在加密频道里发了一条：“刚才有人被带到一楼去了，感觉像丁哥。两个人跟着。”

张真源立马回:是丁哥。

马嘉祺回得很快：“收到。不要动。”

刘耀文把手机塞回枕头套里，躺在床上等。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声控灯灭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直等到凌晨两点。没有脚步声回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