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丁程鑫的座位是空的。
刘耀文排在食堂队伍里,目光扫过高三那桌。陈默的座位空着,丁程鑫的座位也空着。周教官站在高三队伍前面,念到丁程鑫名字的时候没有停顿,直接跳到了下一个。刘耀文把粥端到桌上,低头喝了两口,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上午军训课,刘耀文站在队列里。他的目光时不时往教学楼方向偏,一楼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关着。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在饮水机旁遇到了张真源。两个人一前一后接水,张真源接完转身的时候,右手在身侧比了一个手势,两根手指向下,意思是“地下室”。然后他手掌往下压了一下,意思是“别动”。刘耀文微微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丁程鑫还是没有出现。
第三天。
刘耀文开始坐不住了。午饭他没有去食堂,在走廊里来回走。张真源在训导处对面那条走廊的拐角找到了他。两个人并排站着,面朝训导处的方向。门关着。

“三天了。”
张真源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门缝下面的地面,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的水渍。他站起来,右手在身侧比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下——“下去看看”。
刘耀文摇了一下头,手掌往下压——“不行”。
两个人站在走廊拐角,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四天,第五天。丁程鑫还是没有出现。
刘耀文开始吃不下饭。他在训练的时候走神,邹教官喊了他两次名字他才反应过来,被罚跑了三圈。跑完之后他站在操场边上喘气,目光往教学楼方向偏。一楼的铁门关着。
马嘉祺在教官办公室里坐着。他翻文件的动作比平时慢,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次数比平时少。严浩翔坐在旁边,余光看到他对着同一页排班表看了很久。
马嘉祺在加密频道里发了一条:“丁程鑫被关了五天。不要有任何行动。等我通知。”
严浩翔在办公室里看到这条消息,没有回。他知道马嘉祺说的是“等我通知”,意思是现在还没有办法。
第六天。
早饭的时候,刘耀文排在队伍里,目光扫过高三那桌。丁程鑫的座位上有人了。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粥。背弯着,肩膀朝内收。脸色很白,嘴唇干得起皮,头发乱,右边颧骨上有一块颜色很深的淤青,一直延伸到眼窝下面,右眼只能半睁着。他拿勺子的手很慢,用的是左手。右手垂在桌沿下面,没有抬起来过。
刘耀文排着队往前走,经过高三那桌的时候偏了一下头。丁程鑫抬起头来,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下。丁程鑫的左眼看着他,右眼因为肿胀几乎睁不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刘耀文看懂了那个口型——“没事”。
刘耀文转回去,继续排队。
当天中午,加密频道里有了丁程鑫的消息。
丁程鑫发了一条:“出来了。问了一些话。没事。”
刘耀文回:“你的脸怎么了?”
丁程鑫回:“碰了一下。”
张真源发了一条:“几天没吃饭?”
丁程鑫回:“有吃的。”
宋亚轩发:“右眼能睁开吗?”
丁程鑫回:“能。”
马嘉祺最后发了一条:“今晚休息。明天正常上课,不要有任何异常。”
丁程鑫回了一个“好”字。他没有再发其他消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