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丁程鑫被周教官叫到了四楼走廊尽头的教官值班室。
“进来。”周教官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一杯水和一个文件夹,语气很随意。丁程鑫走进去的时候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是梁辉。梁辉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串钥匙。
“把门关上。”周教官说。
丁程鑫把门带上了。
“坐。”周教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丁程鑫坐下来。周教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表格。他把其中一张推过来。“这是你入学时填的表格。上面写的原就读学校是城东实验中学,去年停办了。这个我之前跟你提过。”
丁程鑫看着那张表格,没有说话。
“我今天让人查了一下你的监护人联系方式。”周教官的手指在表格上敲了敲,“电话号码是空号。这个也说不通。”
梁辉从窗边走开,绕到丁程鑫身后,站在他背后两步的位置。房间里只有一盏顶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周教官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周教官靠到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前,“你想干什么?”

“我是学生。”
周教官笑了一下,那种笑从鼻腔里出来的声音比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丁程鑫面前。他没有弯腰,只是从上往下看着丁程鑫的脸,目光很慢地从眼睛移到下巴。
“你长得确实挺嫩。”
他伸出手,手指捏住丁程鑫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力度比在水房里那一次重了很多,指节压在颌骨的边缘,皮肤被掐得往内凹。
丁程鑫没有躲,也没有出声。
“你不怕?”周教官问。

“我只是来上学的。”
周教官松开手,退后一步,转头看了一眼梁辉。梁辉没有说话,只是把钥匙串攥在手心里。周教官转回来,忽然抬手扇了丁程鑫一巴掌。力度很重,丁程鑫的头偏向一侧,嘴里有铁锈味漫上来。
“再说一遍,你是谁?”
丁程鑫把嘴角的血咽下去,抬起头看着周教官。

“我叫丁程鑫。高三一班。我是来上学的。”
周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到桌子后面,拉开抽屉。丁程鑫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周教官拿出一根黑色的胶皮棍放在桌面上。
“学校有规定。”周教官的语气又回到了那种随意闲聊的状态,“新生入学要经过一个适应期。你今天晚上去特殊辅导室待一晚,明天早上出来。这是规矩。”
梁辉从后面走过来,手里多了一副手铐。他走到丁程鑫面前,动作很熟练地把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收紧。丁程鑫没有反抗。
“走吧。”梁辉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丁程鑫被带出教官值班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经过高三自习室门口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没有人,灯关着。经过三楼楼梯口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廊尽头动了一下。他继续走。梁辉在后面跟着,脚步声很重。1
书荒可冲,情节越看越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