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没有再追问。孙明说“路过”的时候目光看了一次地面,关于阳台灯的细节却描述得非常清楚。一个普通路过的人不会特意注意阳台灯的颜色——除非他在那里停过,或者他曾经在楼下抬头看过很久。
严浩翔走回停车的地方,刘耀文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看?”

“他说阳台灯亮着。”

“现场勘查的时候,阳台灯的开关是关着的。”
下午四点,宋亚轩从法医中心回来了。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第一页已经被他翻过好几遍了。他把报告放在桌上翻开

“毒物成分出来了。死者体内检出的是氰化物,浓度很高,致死时间应该在摄入后几分钟内。”

“氰化物?”

“那种苦杏仁味的?”

“对,但现场没有检测到苦杏仁气味,可能是因为时间长了挥发掉了,也可能是毒物本身被伪装了形态——比如包在胶囊里或者混合在其他物质中,延迟了气味释放。”

“胃内容物里只检出了极少量残留,说明毒物不是通过食物或饮品摄入的。”

“那怎么进入体内的?”

“可能是皮肤接触,也可能是吸入。”

“在两名死者的手指甲缝里都检出了微量氰化物残留,浓度很低,说明他们在死前不久用手接触过含毒物品。”

“两个人都在同一时间接触了同一个东西。”

“或者他们分别接触了同一个来源。”
张真源从走廊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他今天从现场带回来的物证化验单。

“阳台地面上的液体样本,成分是水和少量家用清洁剂,浓度很低。没有检出氰化物。”

“所以不是在那儿下的毒。”

“不是。”

“但我从门口地砖缝隙里提取的浅灰色颗粒——成分是硅酸盐和微量金属氧化物,常见于某些建筑材料表面的涂层脱落。”

“建筑材料?”

“像是某种外墙涂料或室内装饰材料的碎屑。”

“这种材料不常见于普通的民用住宅墙面,更常见于工业建筑的防火涂层。如果谁穿过正在装修的工地,鞋底可能沾上这种东西。”

“孙明。”

“他公司的办公楼最近在翻新外墙。”

“建材公司的办公楼,三个月前开始外墙翻新,用的正是防火涂层材料。”

“孙明鞋底有那种碎屑。”

“他今天穿的那双鞋,鞋底边缘有一层浅灰色的痕迹。”

“我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灰,没有在意。”

“明天再找孙明,把他的鞋带来做比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丁程鑫靠在窗边,面前摊着他今天下午从现场带回来的两张速写——客厅的布局和餐厅的布局。他没有画人,只画了家具的摆放位置和两个人倒下的方位。

“两个人分别在客厅和餐厅倒下,”

“中间隔了四米。如果是同一个凶手同时面对两个人,很难做到让他们分别倒在不同房间。除非——他们是一个一个被处理的。”

“先处理了一个,再处理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