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处理了在客厅的周建国，然后去餐厅处理陈敏。或者反过来。”
“客厅到餐厅的距离四米，中间没有遮挡，如果两个人同时看到了凶手，他们不会分开。他们分开的原因只有一个——其中一个人在另一个房间没有听到客厅的动静。”
“为什么没听到？”
“周建国在等人，”
“他收拾了茶几，摆放好遥控器，合上了杂志。但陈敏在餐厅——她也在等。两个人各自在各自的位置等不同的人，还是等同一个但先后时间不同？”
“这个案子的关键不在于谁进了门，而在于他们为什么开门。”
傍晚的风从走廊灌进来，贺峻霖把电脑屏幕调亮了，光标停在孙明的个人信息页面上。他往下翻了一页，看到一行备注：孙明与周建国五年前曾经合作过一个项目，项目地址在城郊一处旧厂房改造的办公楼。那个项目因为施工质量纠纷，双方合作终止。
贺峻霖把这一行字念了出来。
“五年前的项目，”
“如果那个时候就开始结仇，他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除非中间发生了什么，”
“让他重新想起了那件事。”
“比如他最近被公司约谈。”
“业绩问题，和周建国的竞争。”
“如果周建国抢了他的客户，他可能会觉得五年前那件事又重演了。”
白板上的线条正在逐渐连起来。五年前的合作纠纷、近期的业绩竞争、案发当天下午两通电话、路过的说辞、阳台灯的叙述和现场实际状态的差异、鞋底可能的建筑材料碎屑。
“明天早上去找孙明，带物证箱。”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刘耀文和严浩翔到了孙明公司楼下。孙明今天没有开车，步行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看起来比昨天更困一些，眼下的青黑在日光下比昨天更明显。
“又来？”孙明站在公司门口，没有往里走。
“聊两句。”
刘耀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
“这双鞋你昨天穿的，能让我们看一下吗？”
孙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鞋——和昨天是同一双。他沉默了几秒：“你们要查我鞋底？”
“做一下比对。”
孙明把鞋脱了递过去。他单脚站着，另一只脚踩在袜子底，接过严浩翔递过来的塑料拖鞋套上了。严浩翔把鞋装进证物袋，封好。孙明站在门口看着他把袋子封上，没有说话，嘴唇在日光下显得干白。
“你昨天说路过周建国家楼下，看到他阳台灯亮着。”
“但我们现场勘查的时候，阳台灯的开关是关着的。”
孙明的目光没有移开：“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那可能我看错了。”
刘耀文看着他，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着，位置和昨天差不多。但他今天没有再说“路过”，也没有低头。他站在那儿，日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在墙上，轮廓清晰。严浩翔站在旁边看了几秒，注意到孙明的手垂着的时候，右手食指轻轻蹭了一下裤缝——比第一次动作稍快。1
蹲蹲，再来一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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